他笑了一聲,重新壓低重心,像只被激怒的小獸。
這一次他連著出了好幾招。拳、肘、膝、腿,像一場密不透風的雨。
琴酒一一接下,偶爾反擊,一下比一下沉。
阿莫斯被他打得手臂發麻,可他偏不退,反而越打越近。
有一拳幾乎擦著琴酒下頜過去,琴酒微微偏頭,下一秒就扣住了他的手腕,順勢把他按在墊子上。
阿莫斯不服,腰一挺,反腿去勾琴酒的膝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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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被他勾得晃了一下,一不小心直接鬆了手。
阿莫斯翻身爬起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笑得眼睛彎彎的:「你今天慢了。」
琴酒看著他,沒說話,只抬腳朝他走了半步。
阿莫斯立刻往後跳開,像只準備逃跑的狐狸。
兩人在訓練室里又纏了十幾分鐘,最後阿莫斯體力跟不上了,被琴酒從背後鎖住雙手,整個人按在地墊上。
他臉貼著墊子,還在笑:「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
琴酒鬆開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兩人都知道阿莫斯並沒有用全力,現在只是維持成這個世界人類天花板的武力值!
阿莫斯翻過身,仰面躺著,喘著氣,朝琴酒伸出手。
琴酒彎腰把他拉起來。
阿莫斯順勢靠進他懷裡,汗濕的額頭抵著他的胸口悶聲說:「陣哥,你越來越厲害了。」
琴酒把人按在懷裡,一時間不知道對方是誇他還是損他呢。
練完的時候,莫特拉克來了。
他站在訓練室門口,等阿莫斯擦完汗、換了件乾淨襯衫,才把手裡那沓文件放在客廳茶几上。
阿莫斯窩進沙發,琴酒坐在旁邊,隨手拿了一份翻著。
莫特拉克一頁頁講解。
組織在霓虹的幾處產業,還有幾家和組織有合作的公司。
阿莫斯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句。
等莫特拉克說完,他把文件合上,往茶几上一擱。
「讓那幾個撤回去吧。」他說。
「霓虹這邊暫時不用留那麼多人了。歐洲那邊還在動,留幾個盯線的就行。」
莫特拉克應了一聲,把撤走的人員名單和交接時間記在本子上。
阿莫斯靠在琴酒肩上,偏頭看他。
琴酒正翻一份人員報告,像在檢查上面幾個代號最近的任務有沒有出錯。
阿莫斯忽然說:「陣哥,咱們是不是該出去走走?」
琴酒把報告合上,側頭看他:「你想去哪。」
阿莫斯想了想,笑了:「還沒想好。先待著吧。」
他重新窩回沙發,把毯子拉到下巴。
莫特拉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客廳里只剩落地窗外東京灣的燈光,和兩人並排靠在一起的影子。
阿莫斯整個人仰倒在琴酒腿上,腦袋枕著他結實的大腿,後腦勺被墊得剛剛好。
他微微側過臉,額頭抵著琴酒的小腹,重重的蹭了幾下。
那層薄薄的訓練衫被汗浸得半透,貼在身上,底下的腹肌線條像刻出來的,一塊一塊,肌肉緊實而飽滿。
阿莫斯用鼻尖頂了頂,又輕輕咬了一下衣料,含糊地嘟囔道:「陣哥,你這腹肌真是……。」
琴酒坐在沙發上,伸手環住躺在他腿上的阿莫斯,任他躺著。
聞言只低頭看了他一眼。
阿莫斯翻了個身,仰面朝上,腦袋還擱在他大腿上,眼睛從下往上望。
這個角度看琴酒,下頜線更鋒利了,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把那些稜角照得分明。
對於別人可能是死亡角度,但是在阿莫斯眼裡不管是什麼角度,琴酒還是那麼帥氣。
阿莫斯看得眼睛發亮,嘴角翹著,像只偷到了魚的貓。
他伸手去夠琴酒的下巴,指尖順著他頜骨刮過去,又繞回來,戳了戳他的喉結。
「一個凡人,才幾個月,就把自己練成這個程度,陣哥真的是天賦異稟。」
他語氣里是真的讚嘆,沒有半點誇張。
琴酒低頭看他,看著阿莫斯眼底都是自己,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阿莫斯「啊」了一聲,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翻身就要起來去摸摸他的嘴角。
琴酒抬手,按在他額頭上,把他按回去。
阿莫斯也不惱,就勢又躺回他腿上,仰著臉,眯著眼笑。
琴酒的手指從他額頭滑下來,插進他半濕的發間。
阿莫斯的頭髮剛練完拳,汗還沒幹,一縷一縷貼在額前和鬢角。
琴酒的手指穿過去,把那些亂發往後撥,露出他整張臉。
阿莫斯被他撥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又捨不得琴酒這樣順毛的動作。
琴酒的手沒停,又從頭頂慢慢揉到後腦,指腹貼著頭皮,力道很輕。
阿莫斯舒服得把眼睛閉上了,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兩人就這樣誰都沒有出聲,安靜的待了一會兒。
只剩下通風系統持續低低的嗡鳴聲。
阿莫斯的呼吸慢慢平下來,胸口一起一伏,貼著琴酒的腿。
琴酒的手還擱在他頭髮里,偶爾動一下,像在確認他還在這兒。
阿莫斯不時的睜開一隻眼偷看琴酒。
琴酒正低頭看著他,目光比平時松,像一塊淬過火的鋼,被放回了爐子裡。
阿莫斯和他對視,忽然伸手去勾他的脖子。
琴酒順著他的力道俯下身。
兩人離得很近,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阿莫斯在他眼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他小聲說:「陣哥,我又沒有說我好愛你。」
琴酒把撐在他後腦的手指收攏了些。
「說過,我也很愛你,我的阿辰!」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對視了幾秒。
阿莫斯先笑了,笑得眼角彎彎的,嘴角翹翹的,像得了什麼天大的便宜。
他鬆開手,重新躺回去,在琴酒腿上翻了個身,臉朝向他腹部,把嘴輕輕的貼上去。
他聽見琴酒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
他閉上眼,手搭在琴酒腰側,指尖輕輕摳著訓練衫的邊。
窗外的夜色從氣窗里漏進來一點,和室內的燈光混在一起,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深色地墊上。
阿莫斯悶聲說:「再躺一會兒。」
琴酒把旁邊的外套拿過來,蓋在那片被汗浸涼的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