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沒說話,把試管收進口袋。
阿莫斯不滿意,戳了戳他腰側:「你都不謝我。」
琴酒垂眼看他,抬手在他後腦勺上按了一下,又繼續揉了揉。
阿莫斯立刻笑了,重新把臉埋回他肩窩。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與此同時,在幾條街外的阿笠博士家地下室里,柯南站在灰原哀的工作檯前,手裡攥著一張字條。
字條是今早他過來時在門口撿到的。
上面只有一句話,灰原哀的筆跡:「我出去一趟,別找我。」
可她的手機打不通,實驗室里也不像有人出去的痕跡。
杯子還在桌上,裡面的茶沒喝完。顯微鏡的燈還亮著。
椅子歪著,像被人從後面拉開的。
柯南把字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他想起這幾天灰原說過的話:「如果那種東西真的流出去,我們躲在霓虹也沒用。」
他當時沒接話。
現在他站在空蕩蕩的地下室里,忽然就覺得心裡慌慌的!
他掏出手機,試著撥灰原的號碼。
沒有人接!
他皺了皺眉。
他快步走回灰原的工作檯,翻她的記錄本。
最後一行字停在三天前,寫的是「抗體反應異常」。
旁邊畫了個箭頭,指向一組還沒寫完的數據。
柯南盯著那個箭頭看了很久。
然後他合上記錄本,塞進自己的包里。
灰原哀是自己走的。
那天早上,她收到了一條加密簡訊,發信方是白蘭地。
內容只有一行:「設備升級了。來不來?」
她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去洗了把臉。
她想回去了。
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太簡陋了。儀器老舊,試劑不全,連離心機都是博士自己拼的。
她這些天做出來的數據,放在白蘭地那邊,連初篩都過不了。
她需要真正的實驗室。
需要完整的設備、充足的樣本、能跟得上她思路的同行者!。
她簡單收拾了一個包。
白蘭地的人在街口外等著。
一輛深灰色的舊轎車,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女人,沒有自我介紹,只替她拉開了后座車門。
灰原哀上車後,車子在米花町繞了兩圈,確認沒有尾巴,才拐上高速。
到了地方,白蘭地親自在門口等她。
他今天沒穿實驗袍,只套了件淺藍色襯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來像個剛從實驗室出來的年輕研究員。
他看見小姑娘進來,只是偏了偏頭:「進來吧。東邊第三間是你的。」
小姑娘跟著他往裡走。
她經過一間間實驗室,透過玻璃牆看到裡面的儀器。
離心機、質譜儀、恆溫培養箱、冷凍切片機。
她腳步越走越慢。
第三間實驗室比她在組織里用的那間還要大一點。
檯面上整整齊齊擺著全新的移液器架,試劑櫃裡塞滿了沒拆封的耗材。
她站在門口,手指攥著背包帶子,像是鼓起勇氣的問:「大人,我可以不做那個任務了?」
白蘭地靠在門框上,聞言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髮:「捨不得了嗎?」
「不是,不是,只是終於可以回來了有點懵!」
小姑娘呆呆的,完全沒有偽裝成灰原哀的孤高自傲的樣子!
白蘭地看著這樣的小姑娘笑了出來:
「你先熟悉環境。明天開始,跟我做那組再生藥劑的後續。你的部分是從細胞層面驗證結構,不需要接觸核心合成。」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累了就去外面轉轉。霓虹這邊你也熟。別老悶在實驗室里。」
灰原哀偏頭看他。
白蘭地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語氣確實很溫和。
阿莫斯窩在沙發上吃葡萄,白蘭地站在旁邊匯報新藥劑的進度,中間夾了一句「我把扮演宮野志保的那個小姑娘接回來了」。
阿莫斯差點被葡萄嗆到。
他咳了兩聲,坐直了:「你說什麼?」
白蘭地說:「她以前在訓練營的時候就發現科研天賦,那時候就跟著我做過一陣實驗。
這個小姑娘數據底子好,智商也特別高,還是自己家的二代。一直放外面做任務實在是太浪費。」
阿莫斯把葡萄皮吐出來:「也行吧,是挺浪費她的天賦的,不過她不會有什麼不穩定吧?」
白蘭地直白地補了一句:「不會的,她是真正的組織二代,先和我在霓虹這邊待一段時間,順便教教她。」
阿莫斯擺擺手:「隨你,後續有時間吧訓練營的課程上完就行。」
白蘭地點了點頭,他是知道輕重的,訓練營還是要結業的,科研組的考核也需要完成!
柯南在米花町轉了一整天。
下午他去了波羅咖啡廳。
安室透正站在吧檯後面擦杯子,見他進來,先笑了一下:「冰咖啡?」
柯南搖頭,坐到角落裡,等店裡沒別的客人了,才壓低聲音說:「灰原不見了。手機關機,家裡沒人,只是給我留了張字條」
波本擦杯子的手停了。
他放下毛巾,在柯南對面坐下:「什麼時候的事?」
柯南把字條推過去。
波本看了兩遍,又翻過來看背面。
沒有暗號,沒有標記,筆跡也確實是灰原的。
可波本的表情慢慢沉下來。他低聲說:
「昨天凌晨,公安的內部網絡斷了兩個多小時,說是要做維護」
他頓了頓,看著柯南,「灰原不是那種會突然走的人。」
柯南點點頭,他也這麼想,咬了咬下唇。
他猜有一個人可能知道。
他抬頭看波本:「羽田秀吉失蹤了。」
波本挑眉。
柯南把從羽田秀吉那裡拿到的邀請函和那張摩斯碼紙都說了。
波本聽完,沉默了很久。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頭,被兩人尋找的『灰原哀』正坐在白蘭地實驗室的通風櫥前,手裡捏著一支移液器。
檯面上攤著她剛畫好的結構式草圖。
白蘭地站在旁邊看,偶爾用鉛筆在某個鍵角上添一筆。
兩人都不說話,可配合得像合作了十年的搭檔。
她把一支樣本管放進離心機,按下啟動鍵。
機器嗡嗡地轉起來。
她忽然偏頭問白蘭地:「你這台機器的轉子?」
白蘭地看了她一眼:「對,最先進的型號。」
小姑娘開心的笑了,這裡才是她的歸宿,外面的世界實在是太無聊了。
她一直不懂被譽為組織最厲害的「天才科學家」為什麼會那麼嚮往外界?
出去了一段時間,還是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