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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清理線索

  第二天下午,柯南和秀吉在杯戶町碰了頭。

  秀吉換了件深灰色夾克,戴了副平光眼鏡,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上班族。

  兩人站在那家倒閉的物流公司倉庫對面,隔著一條窄街。

  倉庫捲簾門半鏽,門前堆著幾箱報廢的紙板。

  羽田秀吉看了看四周然後繼續說:

  「我查過這個地方。三年前註銷,法人叫『永坂物流』。但永坂這個姓,在我哥的舊檔案里出現過。」

  柯南側頭看他:「什麼意思?」

  秀吉說:「我哥還在FBI的時候,追過一個向組織提供運輸渠道的中間人。

  那人姓永坂。後來死了。這家物流公司,可能是他留下的空殼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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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的心往下沉。

  他把那張紙上的坐標又對了一遍,沒有錯。

  秀吉說:「如果這裡是他們用過的轉運點,裡面可能還有殘留。」

  柯南點頭:「進去看看。但別碰任何東西。」

  兩人從倉庫後側一扇沒鎖的小門進去。

  裡面很暗,只有高處幾扇破窗漏下來幾道光。

  地上散著廢紙和碎木板,空氣里有一股發霉的紙箱味。

  柯南貼著牆走,眼睛在昏暗裡掃視。

  秀吉走在他身後兩步,步子很輕。

  兩人走到倉庫深處時,柯南忽然停住。

  他看見牆角有一片被清理過的區域。

  其他地方都積著灰,只有那一塊地面乾乾淨淨,像被人掃過。

  旁邊還留著幾個疊在一起的空塑料箱,箱底印著和船上拍賣會資料里相同的編號格式。

  柯南蹲下去,用手指蹭了一下地面。

  沒有灰,但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像是金屬箱被拖走後留下的。

  秀吉也蹲下來,看了看那組空箱。

  他翻過其中一個,箱底貼著一張快要脫落的條碼標籤。

  他用手機拍了張照,然後說:「這個標籤的批次,和我哥最後一次用暗號傳回來的時間對得上。」

  柯南站起來,環顧四周。這裡已經空了。

  東西被搬走了。

  也許是組織自己清的,也許是別人。

  但至少說明,這地方曾經是他們的。

  他忽然問:「你哥最後給你的暗號里,還提過什麼?」

  秀吉沉默了一會兒說:「他提過一個名字。『那位先生』。」

  柯南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沒有繼續追問。

  有些名字,不能在這個地方說出口。

  兩人從倉庫出來時,天已經暗了。

  羽田秀吉站在路邊,把夾克拉鏈拉好,說:「我該回去了。明天還有比賽。」

  他頓了頓,看著柯南,「你解出來的東西,別忘了告訴我。」

  柯南點頭。

  秀吉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將棋棋子,遞給柯南:「拿著。我哥以前說,這東西能保平安。」

  柯南接過來。是一枚金將。

  他把它攥在手心,看著羽田秀吉走遠。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棋子。底部刻著極小的兩個字:赤井。

  竹葉青站在街對面的二樓窗口,把整個過程收進眼底。

  他把窗簾合上,掏出手機,給阿莫斯發了條消息:他們找到了永坂的舊倉庫。東西已經被清過了。

  阿莫斯回得很快:把照片攔下來。

  竹葉青回了個「是」,然後從口袋裡摸出另一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只說了一句:「那個下棋的,今晚會經過米花町四丁目。把他的手機弄到手,別傷人。」

  對面應了一聲。

  竹葉青掛了電話,把兩部手機收好,從窗口離開。

  他走下樓梯時,在心裡對系統說:[他拿到那枚棋子了。]

  系統問:[要搶嗎?]

  竹葉青搖頭:[暫時不用。]

  他推開樓門,鑽進一輛停在路邊的舊車。

  天徹底黑了。

  東京的街燈像一張巨大的棋盤,而他還在等下一步。

  竹葉青用了一周跟著羽田秀吉。

  第一天,他跟著秀吉從將棋會館出來。

  那人先去了便利店,買了兩盒草莓牛奶和一包煙,然後繞到會館後門的舊自行車棚。

  竹葉青遠遠看著,發現那個青年蹲下來,在車棚最裡面那輛破舊的女式自行車後輪旁待了十幾秒。

  動作很自然,像在繫鞋帶,又像在檢查輪胎。

  可竹葉青注意到,那輛自行車積了厚厚一層灰,唯獨後輪輻條有一根是乾淨的。他記下位置。

  第二天,羽田秀吉去了三軒茶屋。

  他在一間老式咖啡館坐了一個下午,中間去了兩次洗手間。

  竹葉青沒跟進去,只在不遠處用精神力觀察。

  是的,竹葉青已經可以使用精神力了,可喜可賀!

  等羽田秀吉離開後,他才進去轉了一圈。

  洗手間很窄,洗手台下面有一塊瓷磚顏色略淺,邊緣有被撬過的痕跡。

  竹葉青蹲下去,用指甲摳了一下,瓷磚鬆動了。

  他沒打開,只記下位置。

  第三天,羽田秀吉沒出門。

  竹葉青查了西爾文給的數據,發現他最近兩周去過三次杯戶町的公共圖書館。

  每次都借同一本舊年鑑。

  竹葉青去了圖書館,找到那本年鑑。

  翻開一看,這其中夾著一張疊成四折的報紙剪報。

  剪報內容是十七年前羽田浩司案的簡短報導。

  竹葉青一眼掃過之後就把剪報放回原處。

  直到第七天夜裡,竹葉青開始行動了。

  他沒帶人,也沒用任何會留下痕跡的工具。

  他先去了將棋會館。

  凌晨兩點,會館鎖了門,但他從後巷的消防梯上到二樓,推開一扇沒鎖的雜物間窗戶。

  羽田秀吉的私人保險柜就在棋士室角落裡。

  他蹲下來,用一根極細的鐵絲從鎖孔探進去,憑手感撥了十幾秒。

  鎖開了。

  裡面有三本筆記本、十幾份剪報、幾張手寫的暗號紙。

  他把這些東西全取出來,裝進隨身的黑色布袋裡,然後把保險柜重新鎖好,離開時把窗戶關嚴。

  之後他去了三軒茶屋。

  咖啡館還沒開門,他從後門進去,撬開洗手台下那塊瓷磚。

  裡面藏著一隻防水袋,袋裡是一份永坂物流的運輸單據複印件和一張舊地圖。

  竹葉青把東西取走,把瓷磚復原。

  最後是圖書館。

  他等到閉館,從員工通道進入閱覽區,找到那本舊年鑑,抽出那張剪報。

  他沒把年鑑合上,而是翻到其他頁,把剪報換成了另一張同樣大小的紙。

  紙上是他提前印好的、看起來像某篇無關報導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