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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羽田秀吉正式接觸柯南

  諸伏高明把外套搭在臂彎上,站在那棟公寓樓下,抬頭看了一眼。

  米花町五丁目的這棟舊公寓,外牆爬滿深綠色的常春藤,門口的信箱鏽跡斑斑。

  他本來只是路過。

  可樓下停著的幾輛警車和拉起的黃色警戒線,把他留住了。

  目暮警官站在一樓走廊口,正和一名年輕女警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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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伏高明走過去,出示了證件。

  目暮看到他,略有些意外:「諸伏警部?你還在東京?」

  目慕警官聽說這位高智商的警官已經申請調離東京了。

  結果還在呢?

  高明說:「目前還是在東京任職。」

  他偏頭看了一眼公寓裡面,「發生什麼事了?」

  目暮嘆了口氣:「女主人上吊死了。丈夫說出去買東西回來就發現人掛在房間裡。遺書也有。可總覺得哪裡不對。」

  高明跟著上了樓。案發房間在二樓,門敞著。

  裡面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他看見在房間裡,旁邊又站著那個小偵探柯南。

  房間裡,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靠牆的椅子上,臉色發白,手攥著膝蓋。

  旁邊一個年輕女僕站在角落裡,眼睛紅紅的。

  丈夫叫伊丹永信,說妻子伊丹知代子最近沉迷炒股,把公寓都抵押了。

  今天早上兩人大吵一架,他出門買東西,回來就看見妻子吊在臥室門框上。

  遺書在桌上,字跡是妻子的。

  高明站在門口沒準備進去。

  他聽著一個小警官問話,目光在房間裡慢慢掃了一圈。

  臥室門框上確實有繩索勒痕,遺書放在書桌上,信紙上有三個孔,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可桌上那本筆記本只剩下兩孔的紙片。

  高明心裡記了一筆。

  他正準備轉身去走廊看看,眼角餘光掃到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那扇門半掩著,門縫裡露出一點亂七八糟的東西。

  像有人住在裡面,又不怎麼收拾。

  這時那個戴眼鏡的小男孩忽然從書桌旁站起來,往門口走。

  他像是也注意到了走廊盡頭那扇門。

  高明看著他小小的背影,心思流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柯南走到那扇門前,歪著頭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很小,一張單人床,被子沒疊,旁邊堆著幾本將棋雜誌和一盒吃了一半的奶酪。

  床頭柜上放著個將棋盤,上面擺著一局殘局。

  柯南皺了皺眉,正想再看,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頭髮睡得翹起來一撮,下巴上還帶著胡茬,穿一件皺巴巴的灰色衛衣,褲腳一長一短。

  他揉著眼睛,像是剛睡醒。

  柯南仰頭看他,他也低頭看柯南。

  兩人對視了兩秒。

  男人打了個哈欠,聲音含含糊糊:「……怎麼了?」

  柯南說:「叔叔,隔壁死人了。」

  男人「哦」了一聲,又揉了揉眼睛,像還沒完全醒。

  然後他忽然偏過頭,越過柯南,朝案發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上吊嗎?」男人問。

  柯南點點頭。

  男人又說:「遺書是不是放在桌子上,紙上有三個孔?」

  柯南眼睛一眯。

  他還沒回答,身後傳來一個女聲:「羽田秀吉?!」

  宮本由美從樓梯口衝上來,看到那個邋遢男人,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

  秀吉看到她,臉上露出一個很軟的笑:「由美。」

  由美指著他:「你怎麼在這兒?」

  秀吉說:「我住這兒。」

  由美瞪他:「你住這兒?你什麼時候搬來的?」

  羽田秀吉憨笑著撓了撓頭:「上個月。」

  由美深吸一口氣,像在忍什麼。

  她轉頭對苗子說:「這人是我前男友。分手了。」

  苗子愣了一下。

  秀吉在旁邊小聲說:「沒分。」

  由美回頭瞪他,他就不說了。

  柯南把這一幕收進眼裡,沒多話,又走回案發房間。

  他重新蹲到書桌旁,拿起那張遺書看了起來。

  秀吉也跟著走過去,停在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靠著門框,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那張遺書上。

  「三個孔。」秀吉說。

  柯南抬頭看他。

  秀吉又說:「筆記本上只有兩個孔的紙。說明撕紙的時候,有人多撕了一個孔。

  可如果是從這個筆記本上撕的,不該多出第三個孔。」

  他頓了頓,「那第三個孔,是從別的紙上撕下來,再拼上去的。」

  房間裡的人同時看向他。

  目暮皺眉:「這位是……」

  由美不情不願地說:「我前男友。現在就住在隔壁。」

  羽田秀吉對目暮警官笑的很溫和。

  柯南看著他,心裡已經在飛快地轉。

  這人剛才隔著一道門,只聽到「上吊」和「遺書」,就推斷出了遺書上的孔數問題。

  羽田秀吉像是感覺到了柯南的目光,低頭看了他一眼。

  柯南收回視線,繼續看遺書。

  信上的字跡確實像女人寫的,可筆畫在某些地方有極細微的頓挫像是被描過。

  他又去看桌上的筆記本。

  筆記本被放在書桌靠里的位置,旁邊有一支筆。

  可筆帽是蓋著的,筆尖朝外。

  如果知代子寫完遺書後上吊,她不會把筆帽蓋得這麼整齊。

  柯南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

  門框上的繩索已經被取下來了,但勒痕很明顯。

  他仰頭看了一會兒,又低頭看地板。

  門框正下方有一小片地毯,顏色比周圍深一點。

  他蹲下去,用手按了按,確定是乾的。

  可旁邊的地毯是潮的。

  今天東京下過小雨,如果窗戶開著,地毯應該都是潮的。

  可這片乾的地毯,說明有人站在這裡,擋過雨。

  或者,有人在這裡站了很久,把地毯踩幹了。

  「她在被吊上去之前,已經死了。」

  柯南的聲音不大,但房間裡的人都聽見了。

  目暮看過來:「什麼?」

  柯南指著門框:

  「勒痕的方向是從下往上。

  如果是活人上吊,繩子勒住脖子後,人會本能往下墜,勒痕應該是從下往上,但會有一道斜的擦痕。

  可這個勒痕很平整,說明繩子是被人掛上去的,人當時已經不動了。」

  他又指了指地毯,「而且這裡有人站過的痕跡。是兇手把她掛上去時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