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青點點頭，沒說多餘的話，推門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靜。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問系統：［你說大人到底知不知柯南全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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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沉默了幾秒，回了一句：［應該知道，就算不全也能夠猜測出來！］
竹葉青笑的開心［那就好，我聽命就好！］
系統：［宿主你真的不覺得遺憾嗎？］
畢竟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宿主非常喜歡琴酒，他分不清是對紙片人的喜歡，還是當成心靈的寄託！
沒等到自己宿主的回答，繼續問：
［很多宿主綁定系統都會覺得自己是『龍傲天』，遇到琴酒大概會強取豪奪？］
［系統啊，你覺得我們能幹的過威士忌大人嗎？背後還有他哥？］
想著眼神再次暗了暗，［而且那是琴酒的幼馴染。他們的感情很難被打擾，就算硬生生搗亂又有什麼用？］
系統很奇怪這些人類的感情真複雜！
［何況，他會不開心的！］
竹葉青推開寫字樓的門，夜風迎面撲來。
他把風衣扣子系好，沿著街邊慢慢走。
腦子裡系統和剛才的對話還在繼續。
［宿主，你真的不一樣。我看過很多「龍傲天」，一個個都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喊著莫欺少年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竹葉青差點笑出聲。
［系統，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麼奇怪的小說？洗洗腦子好吧。］
［我說真的。你明明有實力，也有脾氣，但從來不冒進。該低頭就低頭，該忍就忍。十分通透理性！］
竹葉青把風衣領子豎起來，擋住從樓縫裡灌下來的穿堂風。
［因為我沒空演那些。什麼莫欺少年窮，什麼三十年河西，都是什麼中二的語錄。］
［說白了就是等不起。我又不是等不起。］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我要的東西，從來就不是踩在別人頭上。］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像在消化這句話。
然後它說：［宿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以後的世界會更加精彩。］
竹葉青腳步沒停，嘴角卻彎了一下。
［你這台詞又換了一本？］
系統嘿嘿笑了一聲沒反駁。
竹葉青把這句話收好，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愁緒。
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真能從這個任務里全身而退，他想要什麼？
答案幾乎是同時冒出來的，快得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所以他成了我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在心裡說。
沒有說出口，也沒讓系統接話。
他只是在心裡這麼念了一遍，然後把它壓到最深的地方，像收好一張捨不得拿出來的舊照片。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
他拐過兩條街，在一棟不起眼的舊樓前停下。
白蘭地的一處實驗室就在地下一層，入口是扇鐵門，門把上掛著一塊落滿灰的舊牌子，上面寫著「儲物間」。
竹葉青用指節叩了三下。
門從裡面滑開一條縫。
白蘭地的臉露出來，護目鏡還沒摘，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壓痕。
他看了看竹葉青，又看了看他身後，側身讓開。
竹葉青走進去，聞到一股極淡的化學劑味。
地下室里燈很亮，四面牆都是試劑架和樣本櫃。
白蘭地回到工作檯前，繼續擺弄幾支試管。
「威士忌大人讓我來的。」
竹葉青把門關上，靠在牆邊，「他說你這邊有新東西。」
白蘭地頭也沒抬，聲音悶悶的：「桌子上右邊。」
竹葉青走過去，看見桌上放著一份薄薄的實驗報告。
沒有封面，只有幾行數據和一段手寫的備註。
他翻了兩頁，眉頭慢慢挑起來。
白蘭地在旁邊說：「上次船上那些藥劑的後續分析。跟組織沒關係。但裡面有一組結構，很有意思。」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偏過頭看竹葉青，「你替我跟威士忌說一聲，這東西我想多花點時間。請他別催。」
竹葉青把報告收好，點了點頭。
白蘭地已經轉回去繼續忙了。
竹葉青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實驗室里安靜得有點過分。
他推開門出去時，外面的夜風又灌進來。
他深吸一口氣，把報告夾在風衣內側，抬腳往下一個方向走。
竹葉青回到阿莫斯的辦公室時，已經過了午夜。
阿莫斯沒走，還坐在那張轉椅上，可可換成了威士忌，腳從窗台上放下來了。
琴酒也來了，靠在牆邊，手裡翻著一本舊汽車雜誌。
竹葉青把白蘭地的報告放在桌上，退後一步，頭輕輕低垂不語。
阿莫斯拿起來，翻了兩頁。
他的表情從懶散慢慢收緊了一點。
白蘭地在報告裡寫得清楚：
辻村那批藥劑里，有一組結構式和組織早期一種失敗的中樞神經調節劑極為相似。
不是APTX本身，但基礎骨架同源。
換句話說，辻村要麼接觸過組織的早期資料，要麼和某個接觸過的人有過交集。
阿莫斯把報告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白蘭地說什麼？」他問。
竹葉青轉述：「他想多花點時間，讓您別催。」
阿莫斯「嗯」了一聲，像早料到會這樣。
他偏頭看琴酒：「陣哥，你說這個辻村是從哪兒摸到邊角的？」
琴酒把雜誌合上，放到一邊：「死人不會說話。」
阿莫斯笑了一下，轉回來對竹葉青說：
「行。讓白蘭地慢慢挖。反正人已經沒了，東西也燒乾淨了。能挖出多少算多少。」
竹葉青點頭。
他正要走，阿莫斯又說：「羽田秀吉那邊，你去看過了？」
竹葉青說：「還沒。打算這兩天找機會。」
阿莫斯把威士忌端起來，抿了一口：
「別拖。他哥死在船上，他不會停。趁他現在還在試探階段，你去摸個底。下棋也好，偶遇也罷，都隨便你。」
他頓了頓，眼睛彎起來，像在說一件很好玩的事，「順便看看，他對柯南到底知道多少。」
竹葉青應下，推門出去。
走廊里，他邊走邊問系統：［你說威士忌大人為什麼對羽田秀吉這麼上心？］
系統回得很快：［怕他手裡有赤井秀一留下的東西。］
竹葉青搖頭：［不止。他是在看，赤井家到底還有多少暗線沒被掐斷。］
系統「哦」了一聲，又問：［那你打算怎麼接近羽田秀吉？］
竹葉青想了想說：［他喜歡將棋。我也學過一點。］
系統有點驚訝：［你會下將棋？］
竹葉青笑了一聲：［不太會。但輸棋的人，總是比較容易交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