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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基安蒂都覺得離譜

  可基爾太習慣「臥底邏輯」了。

  她總覺得,組織在試探她,在看她忠不忠心。

  她不敢多想一層,去想為什麼這任務會落到她頭上。

  越聰明的人,越容易在自己挖的坑裡越陷越深。

  她把手機重新拿起來,回了兩個字母:收到。

  然後起身去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女人,眼圈有點紅,表情卻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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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開始想具體安排了。

  先約哪個,用什麼身份接近,怎麼把東西拿到手。

  至於那三個男人長什麼樣、曾經做過什麼畜牲事,她告訴自己:

  別再想。想了,就做不下去了,她不能被懷疑,這是她父親用命給她換來今天的信任!。

  酒吧角落的卡座里,基安蒂把一條腿翹到科恩的椅子扶手上。

  她今晚穿了條深紫色超短裙,裙擺被大腿根壓出幾道褶,上身的黑襯衫只扣了中間兩粒,領口敞得能看見鎖骨下方那片紋身。

  她手裡轉著一杯龍舌蘭,杯口沾著鹽,檸檬片早被她嚼完了。

  科恩坐在旁邊,腰板挺直,西褲平整,像個被迫來夜總會應酬的會計。

  基安蒂的膝蓋幾乎貼到他手肘,他也不躲,只偶爾低頭看一眼,又抬起來。

  「你說她是不是瘋了。」

  基安蒂把杯子往桌上一頓,冰塊撞出脆響,「基爾好歹也是代號成員,居然會接那種任務?」

  她左右看了看,像在確認吧檯和舞池裡沒有那個熟悉的短髮女人。

  然後壓低聲音,湊近科恩,幾乎把下巴擱在他肩上。

  「防衛省次官,財閥專務,還有個老議員。那三個我聽過,一個比一個變態。你說她這是在圖什麼?」

  科恩沒接話,只搖了搖頭。

  基安蒂「嘖」了一聲,像早就習慣他這反應,繼續自言自語:

  「就算基爾是公眾人物,天天上電視,交際圈廣,也不至於自降身價去搞那種老男人吧。」

  她忽然一巴掌拍在科恩大腿上,力道不小,科恩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不會吧?」基安蒂眼睛亮了,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她喜歡這個調調?」

  她說完自己先樂了,笑得肩膀直抖,襯衫領口往下滑了一截,她也不管。

  舞池裡有人吹口哨,她頭都沒回,只豎起一根中指舉高晃了晃。

  科恩終於開口,聲音很平:「別亂說。」基安蒂「切」了一聲,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悶了。

  這時伏特加從吧檯那邊走過來。

  他今天穿得比平時鬆快,一件寬大的黑T恤,外面套了件棒球夾克,頭上沒戴那頂常戴的軟呢帽,露出剃得極短的寸頭。

  他手裡拎著瓶沒開的啤酒,路過基安蒂時被她一把拽住袖子。

  「伏特加,你來評評理。」

  基安蒂把他按到對面座位上,自己往前一傾,兩條胳膊擱在桌上,胸口的紋身從襯衫縫隙里露出來大半。

  「基爾接那三個老男人的任務,你聽說了嗎?」

  伏特加擰開啤酒,喝了一口,點點頭:「聽說了。」

  基安蒂攤開手:「這不是特殊小組的活兒嗎?什麼時候輪到代號成員去幹了?她到底怎麼想的?」

  伏特加又喝了口啤酒,想了想像在組織語言,最後只說:「她自己同意接的。」

  基安蒂「哈」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那條紫色超短裙幾乎遮不住什麼,她也不在乎,只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不對。」她忽然坐直,眉頭皺起來,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

  「基爾不是那種葷素不忌的人。接這種任務,要麼是上面硬壓的,要麼……」

  她沒說完,眼珠子又轉了轉,轉向伏特加,「上面也不會強壓這種任務的?」

  伏特加把啤酒瓶放在桌上,默不作聲。

  基安蒂看著他,忽然「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

  她像終於咂摸出什麼味來,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她重新靠回科恩旁邊,把那條翹著的腿放下來,破天荒地把襯衫領口攏了攏。

  「算了。」她低聲說,像在跟自己說話,「不聊了。」

  科恩側頭看她。

  基安蒂沒再看他,只伸手去夠伏特加那瓶啤酒,拿過來灌了一口。

  酒液順著她嘴角滑下來,滴在鎖骨上。

  她用手指一抹,蹭在裙子側面。

  吧檯的燈掃過來,把她臉上的表情切得明滅不定。

  她忽然又說:「她要是真喜歡,那當我沒說。要不是……」

  她沒往下接。

  科恩把她那杯喝空的龍舌蘭杯推遠了些,換上一杯水。

  基安蒂看了一眼。

  伏特加坐在對面,啤酒被搶了也不惱,只安靜地看著兩人。

  角落的音響放著慢拍子的爵士,舞池裡的男女貼在一起慢慢晃。

  基安蒂安靜了好一會兒,

  安靜得不像她。

  直到下一首曲子響起來,她才重新把腳翹上科恩的椅子扶手,像什麼都沒想過。

  基安蒂到底沒忍住。

  第二天中午,她蹲在安全屋的沙發上啃三明治,手機在指間轉來轉去,最後還是給基爾發了條消息。

  寫得很隨意:「聽說你最近比較忙。那三個老東西怎麼樣?」

  發完她把手機丟到茶几上,像燙手似的。

  科恩坐在對面擦彈匣,看她一眼,還是沉默著沒說什麼。

  基安蒂又撿回手機,補了一句:「要是需要幫忙盯梢,喊我。」

  這次她按了發送,然後像完成什麼大事,把三明治一口塞完。

  基爾那邊隔了很久才回:「不用。」

  基安蒂盯著那倆字看了幾秒,把手機扣在沙發上,仰頭望天花板。

  她忽然有點後悔了。

  不該問的。

  幹這行的,問多了就是越界。

  可她又實在憋不住。

  她想知道,基爾到底是認了,還是被誰按著頭認了。

  她想起自己剛進組織那會兒,也接過幾回噁心的活。

  沒人問過她願不願意,也沒人幫她。

  後來她學會了把那些東西鎖進一個抽屜里,鑰匙扔掉。

  現在看見基爾也往那個抽屜里跳,她心裡像有根刺,就是覺得很彆扭。

  晚上她去酒吧找伏特加,發現他正和竹葉青坐在角落裡。

  竹葉青今天穿了件墨綠襯衫,袖口整整齊齊,像剛開完會。

  基安蒂走過去,一屁股坐到伏特加旁邊,把竹葉青的杯子拿過來聞了聞:「你喝果汁?」

  竹葉青笑:「明天有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