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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追查羽田秀吉

  西爾文把數據分門別類推出來。

  將棋會館、比賽酒店、幾處公寓、常去的定食屋。

  羽田秀吉這半年像活在一張棋盤裡,每一步都落在格子裡。

  連和宮本由美見面的時間,都精準得像有固定周期。

  阿莫斯一邊擦頭髮,一邊笑:「這人要是我們組織的,肯定也是勞模。陣哥,你後繼有人。」

  琴酒在窗邊擦槍,聞言只哼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

  西爾文繼續匯報。

  它截取到羽田秀吉最近幾次比賽前的手機使用記錄,發現他總會打開一個舊版將棋軟體,擺幾手棋。

  那軟體本身沒什麼特別,但他擺出的棋路,和赤井秀一當年用過的一套暗號邏輯有一半吻合。

  西爾文把對比圖傳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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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莫斯看完,眼睛慢慢彎起來:

  「他在找人。他大哥死了,暗線不能斷,他得把散掉的風箏重新拉回手裡。」

  「所以,他一定知道赤井秀一去了倫敦。只是裝得很無辜的樣子,好像一無所知。」

  琴酒把槍放回槍盒,走過來,掃了眼屏幕。

  西爾文配合地放大其中幾手棋:「初步判斷,這是試探。若有人回應,他會推進到下一步。」

  琴酒沒說話。

  阿莫斯仰起臉看他:「陣哥,你說我們是在他把線接上之前剪,還是等他全接上,再連人一起端?」

  琴酒垂眼看他,像在說「你早就有答案了」。

  阿莫斯笑出聲,往他腰上一靠:

  「還是你了解我。讓他再走兩步,知道的越多越好殺喲。」

  他說完對西爾文道:「給我繼續盯,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推給我。

  還有把他常去的地方都拉進動態布控,尤其是將棋會館和那個宮本由美的住處。」

  西爾文應了一聲:「已歸檔。少爺,需要我模擬他接下來的聯絡路徑嗎?」

  阿莫斯笑:「要,順便把最佳的那條標紅。」

  他說完,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茶几上只餘一小片冷光。

  阿莫斯把毛巾搭在頸後,毛絨絨的大腦袋蹭到琴酒懷裡。

  然後把毛巾從脖子上扯下來,發梢還濕著,幾縷黑髮軟塌塌地貼在額前。

  他像只剛被撈出來的貓,哼哼唧唧地往琴酒懷裡鑽。

  額頭抵在琴酒胸口,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襯衫上來回蹭,把水珠全蹭到他衣襟上。

  「陣哥~」他拖著嗓子,尾音又輕又黏,像從喉嚨里拉出來的一小縷糖絲。

  琴酒沒動,只微微低下頭,看他在自己懷裡亂拱。

  阿莫斯也不管,兩隻手從琴酒腰側繞過去,松松環住,整個人幾乎要掛到他身上。

  「我頭髮還沒幹。」

  他悶聲說,像在抱怨,又像在討吹風機。

  琴酒沒接這話,只抬手,用指腹蹭了蹭他後頸。

  那裡濕乎乎的,還帶著點剛洗完澡的熱氣。

  阿莫斯「唔」了一聲,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摸摸我嘛。」

  琴酒把手順著他後頸往上,插進半濕的發間,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阿莫斯舒服得直眯眼,像只被撓到下巴的貓,又往他掌心裡拱了拱。

  「你以前可沒這麼嬌氣。」琴酒說。

  阿莫斯「嘁」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肩窩,悶聲道:「那以前也沒人能讓我撒嬌啊。」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熱氣全噴在琴酒頸側。

  琴酒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把環在他腰上的手又緊了些。

  客廳里只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落下來,把兩人濕漉漉的影子纏在一起。

  阿莫斯沒再說話,像終於安靜了。

  可他手指還勾著琴酒後腰的襯衫,一點點把布料攥出極淺的褶。

  西爾文的監控從不停息,也不需要輪換。

  它的「眼睛」遍布東京。

  交通攝像頭、便利店收銀記錄、將棋會館的網絡預約、公寓電梯的感應卡、宮本由美手機里的非加密信令。

  這些零散的數據像雨點一樣落進它的處理核心裡,再被逐幀分類。

  羽田秀吉的日常像一條被畫在坐標紙上的線,平直,穩定,幾乎不起波瀾。

  早上六點四十分,他準時從公寓出來,頭髮梳得整齊,手裡常拎著杯黑咖啡,有時是樓下便利店買的,有時是前一晚自己泡的。

  七點前會經過代代木公園北側,步行去將棋會館。

  路上一共會經過的幾個監控點,其中兩個角度能拍到正臉。

  西爾文把他每次抬頭的角度、看手機的頻率、等紅燈時的站位都記錄在案,像在給一個可能隨時啟動的機關量尺寸。

  上午他通常待在會館,和幾個年輕棋手做研究,或者獨自擺棋。

  有時候會去圖書館借幾本很舊的中古棋譜,在靠窗的位置坐整個下午。

  西爾文調過他借閱的書目,沒什麼異常。

  可它沒有判斷,只把借書單和歸還時間按時間軸排好,等著人來讀。

  莫特拉克看完只說了一句:「看起來完全不像知道自己大哥已經死了的人。」

  羽田秀吉也確實沒表現出一絲異樣。

  他照常出席比賽,照常和宮本由美約會吃飯。

  兩人去得最多的是會館附近那間小小的大阪燒店。

  他總把五花肉夾到宮本由美碗裡,自己吃蔬菜邊角。

  西爾文甚至能根據他們坐的位置和點單內容,推斷出他當天心情。

  可也僅此而已。

  莫特拉克卻從那些記錄里看出了東西。

  他發現秀吉每周會固定去三次棋會館附近的公共足浴店,每次只待二十分鐘。

  那裡沒有監控死角,但他每次出來都會繞到后街一家舊式文具店,買幾張空白將棋記錄紙。

  西爾文查過那家店,沒發現異常。

  可莫特拉克注意到,秀吉買的記錄紙從來不帶回公寓,也不在比賽時用。

  他每次從店裡出來,紙就被捲起來放進外套內袋。

  再出現時,已經成了碎紙,丟進幾個不同車站的垃圾桶。

  「他在傳東西。」莫特拉克對阿莫斯說。

  西爾文只負責提供數據,而莫特拉克負責「讀」。

  他指著幾段重合的時間點:

  「他每次進那家文具店,都是在他擺完舊棋路之後。換句話說,他先把信息用棋譜寫出來,再通過某種方式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