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斯問:「知道他送給誰嗎?」
莫特拉克說:「FBI。至少是某個中間人。羽田秀吉之前和他哥一直有聯繫!
赤井秀一假死之後,他是少數幾個知道他真實情況的人之一。
所以他知道他哥什麼時候去了Y國,也知道他哥是跟誰去的。」
他頓了頓,看向阿莫斯。
「柯南。他見過那孩子,也許還知道更多。秀吉現在不是單純在找哥哥。
他是在替赤井秀一把沒傳完的消息,繼續交給該拿的人。」
阿莫斯「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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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連FBI都聯繫不上的棋手,要怎麼一邊瞞過所有人,一邊把消息送出東京。
那些被撕碎的記錄紙,那些看似平常的足浴店路線,也許只是他棋盤上最外面的一層。
羽田秀吉的公寓裡有一間很小的和室,平時不許任何人進。
連宮本由美都只知道那是他用來「打譜」的地方。
可那間房的地板下,藏著一隻舊保險箱。
箱子裡只有一沓用防水袋封好的將棋記錄紙,和一部早該報廢的舊式翻蓋手機。
那是赤井秀一留給他的。
很多年前,兄弟倆還在美國時,大哥和他一起下將棋,也教他怎麼把情報藏在棋譜里傳消息。
規則很簡單:把要說的話拆成幾段,用落子的路徑和手數編進棋局裡。
外人看是一盤普通的研究棋,只有懂這套暗碼的人才能讀出來。
秀吉後來成了職業棋手,可兄弟之間的暗線從來沒斷過。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在常去的棋會館留下一局「公開研究棋」,秀一那邊則會通過某個FBI的隱蔽渠道給他回信。
有時是一張明信片,有時是一份體育報紙上的GG,有時只是某天他打開公寓信箱,發現裡面多了一枚將棋棋子。
這習慣從美國延續到日本,從赤井秀一進FBI延續到他回國。
沒人知道。連他們的小妹世良真純都不知道。
她年紀小,哥哥們刻意把她隔在暗線之外。
母親瑪麗可能猜到一些,但是也從不過問兄弟兩人的事情。
這個家早已碎成幾塊,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活著。
所以當秀一在倫敦失聯的消息傳來時,秀吉是第一個知道的。
不是通過官方,是通過一個在FBI做聯絡員的舊識。
那人發一條信息來:「你哥最後一次露面是在倫敦,跟一個霓虹來的那個小學生有關。」
秀吉看完消息,把手機收好,照常去棋會館下了三盤指導棋。
贏了兩盤,輸了一盤。
輸的那盤他復盤了很久,像是在研究對手,其實是在那盤棋里確認一件事:赤井秀一的之前的暗線還沒有斷。
如果斷了,某個固定的棋子位置會不一樣。
可那天的棋局是乾淨的。
意味著赤井秀一出發前,還留了最後一道保險給他。
從那天起,羽田秀吉就開始偷偷調查。
他沒動用他在將棋界的任何人脈,也沒告訴女友由美。
他只靠那部舊手機和腦子裡記住的暗碼邏輯,一條條拼湊。
他查到大哥在倫敦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溫布爾登,和一個叫柯南的小學生以及一個叫黛安娜·金斯頓的英國貴婦有關。
他還查到,那孩子其實是寄住在毛利小五郎家的遠親,和警視廳的人十分熟悉。
他甚至從某份公開的賽事報導里,認出了溫布爾登看台上那個模糊的小孩身影。
就是那個叫柯南的小學生。
那個被赤井秀一在暗線里提過很多次的名字。
秀吉記得秀一最後一次用明信片回他時,只寫了一句話:
「在霓虹,如果哪天我不在了,那個戴眼鏡的叫柯南的小鬼,你可以稍微信任一點。」
現在好像赤井秀一真的不在了。
吉田秀吉想知道那個「一點」到底算是多少。
他不能直接去找那個小偵探。
也不能通過警視廳的關係去查一個孩子,那會留下痕跡。
他需要一個自然的且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接觸方式。
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日程表。
將棋會館每季度有一次公開指導棋活動,對市民開放,小學生的參與名額尤其緊俏。
西爾文一直盯著他的行動,儘管他不理解這個人類的很多操作,但還是將所有動靜都一點一滴記錄下來。
它注意到他把一份將棋雜誌翻了很多遍,那期雜誌里恰好有一頁關於「小學生與將棋」的專題。
它注意到他公寓的燈常常亮到很晚,可棋譜上的落子頻率卻在減少。
莫特拉克把這些細節推到阿莫斯面前時,說了一句:「他開始在準備了。」
阿莫斯靠在沙發里,看著屏幕上秀吉公寓的燈光信號,慢悠悠地笑了。
他偏頭看琴酒:「陣哥,打算繼續看熱鬧嗎?」
琴酒沒看屏幕,只看著他聳了聳肩:「都可以?」
阿莫斯彎起眼睛:「要不再給他點時間?看看怎麼知道他到底想從那個小偵探身上,撈回他哥多少秘密。」
琴酒現在的體質每天都在變強,自此對這些熱鬧完全無所謂的態度!
甚至連軸轉的去做任務只能算是他熱身的程度。
至於智商?
在之前琴酒的智商都算是這個世界的頂尖!
最大反派的肯定得是高智商人才,只不過琴酒更喜歡一槍爆頭的快感!
所以除了是天命大反派,琴酒各方面都是這個世界的頂級配置!
窗外,東京的夜更黑了。
而在那間只亮著一盞檯燈的和室里,吉田秀吉把最後一張記錄紙折好,放進舊棋盒的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