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和柯南原本已經把計劃推到了最後一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他們弄到了冷鏈公司近兩周的溫控記錄,灰原從其中篩出五條和黑市交易時間完全吻合的配送單。
柯南甚至黑進了那家公司的內部監控,找到了辻村信介幾次深夜進入冷庫的影像。
有了這些,只要再拍到一次他本人將樣本帶進實驗室的畫面,就能把證據找全,讓警視廳不得不出手。
那天夜裡,他們又去了千葉。
雨剛停,空氣里全是潮濕的土腥味。
波本繞到后街,柯南藏在冷庫對面一棟四層舊樓的樓梯間。
兩人用極小的耳麥聯繫,像在演一出只有他們知道的伏擊。
辻村果然又出現了。
他從後門進去,換了一身舊式防護服,出來時手裡提著一隻灰色恆溫箱。
柯南心跳得極快。
鏡頭拉近,拍到了箱子側面的編號,和灰原推測的樣本規格一樣。
他低聲說:「拍到了。」
波本在巷口回:「別動。等他走到車邊再跟。」
可就在辻村快到車旁時,一槍從極高處打來。
裝了消音器,聲音像被風吹斷的樹枝。
辻村整個人往前一傾,恆溫箱從手裡飛出去,砸在水泥地上。
第二槍緊跟著落在他身上。
他連轉身都沒來得及,就倒在了自己那輛舊麵包車邊。
柯南整個人像被釘在樓上。
他看見血慢慢從那人身下漫出來。
波本低喝:「撤!」柯南沒動。
他盯著倒地的辻村,又看向冷庫方向。
幾個黑影正從裡面出來,動作極快,像早就等著這一幕。
他們搬走箱子、電腦、文件夾,甚至把門口的監控也摘了下來。
柯南還想再拍,被波本從耳麥里一句「你想死嗎」拉回神。
他咬牙往樓下跑。
等他們再繞到后街時,辻村已經被拖走了。
地面只留下一片深色,像剛下過的雨又倒流回來。
柯南蹲在牆後,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他慌亂的問:「是不是他的仇家?還是別的買家?」
波本沒有回應。
他站在幾步外,盯著那攤血,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熟悉。
那種槍法、節奏、清場方式,他太熟了。
殺人之後不急著走,還能把東西全帶走。
來的不是黑市買家,不是個人仇殺。
是組織!
而且是組織里最利落的那一批人!
「他一定和組織有交集。」波本終於說。
聲音輕的像是說給自己聽。
柯南抬頭看他。
波本沒再解釋。
他心裡已經拼出一個可能:
辻村一定知道什麼,他的情報比他們了解的知道的更多。
組織不是來搶東西的,是來滅口的。
組織不想讓任何人有機會從他嘴裡問出些什麼,所以用最乾淨的方式,讓這個人徹底消失了。
他們忙了這麼多天,又只搶到一片被血泡過的空場。
與此同時,那棟舊樓對面更高處的一座廢棄水塔上,阿莫斯剛把槍收起來。
琴酒靠在一旁,正用望遠鏡看下面。
他看著柯南和波本從暗處退出來,像看兩隻被槍聲驚得縮回洞裡的兔子。
阿莫斯用衣擺擦著槍口,輕聲道:「差一點就讓他跑進車了。」
琴酒「嗯」了一聲。
阿莫斯回頭沖他笑:「陣哥,我打得還行吧。」
琴酒瞥他一眼:「廢話。」
他說完,先一步轉身下塔。
阿莫斯把槍收拾好,然後跟上去,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子。
海風從東京灣方向吹來,像把這一夜的味道也帶遠了。
阿莫斯和琴酒在Y國沒待多久。
莊園裡的鹿肉派還沒吃幾隻,阿莫斯就有些待不住了。
他這人看著懶散,其實骨子裡是有些閒不住的。
尤其聽說霓虹那邊有人打著組織的旗號在黑市上賣藥,他當場就從沙發上坐直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真當我們組織是塊磚,哪兒需要往哪兒搬?」
他一邊套外套,一邊跟琴酒吐槽。
「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上趕著找死的。」
琴酒靠在門邊,看他忙忙叨叨地系扣子,只淡淡「嗯」了一聲。
阿莫斯回頭:「陣哥,你不生氣?」
琴酒說:「你一個人生就夠了。」
阿莫斯「嘖」了一聲,撲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還是你懂我。走,回霓虹殺人去。」
於是兩人直接從Y國飛回霓虹。
沒有通知太多人,只讓莫特拉克提前安排好落腳點和裝備。
飛機落地時,東京正在下雨。
阿莫斯裹著件薄風衣,站在跑道邊上。
他先讓下面的人把辻村信介這些年的底細全翻了一遍。
越看越覺得噁心。
那個瘋子,拿人當老鼠用,還專門挑沒有依靠的人下手。
有些失蹤案,有些黑市上突然多出來的「神藥」,都和他有關。
好歹他們組織的實驗體很多都是得怪病活不下去自願的,剩下的都是作為敵人被抓來的。
而最讓阿莫斯不能忍的,是他居然借著組織在公海拍賣會上的風聲,把他的藥說成是船上下來的貨。
這等於把髒水全潑到了組織頭上。
組織殺人放火都不怕,可最討厭被人拿來當遮羞布。
尤其還是這麼個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本來可以帶回來,慢慢問。」
阿莫斯坐在狙擊點裡,一邊調瞄準鏡,一邊和琴酒聊天。
「讓白蘭地開個新課題,試試他那些藥打回他自己身上會怎樣。一報還一報,這才公平。」
他頓了頓,槍口慢慢下移,鎖住樓下那個剛走出冷庫的人影。
「可惜我最近心情好,不想弄得太複雜。一顆子彈,便宜他了。」
說完他就扣下扳機。
槍身極輕地一震,像只鳥從掌心飛出去。
樓下的人倒了。
琴酒用望遠鏡看著,像在看一隻蟲子被風從葉子上吹掉。
阿莫斯又補了一槍,准得幾乎落在同一處。
他呼出口氣,把槍管輕輕一收,像剛在射擊場打完全程。
琴酒說:「走了。」
阿莫斯點點頭,把槍收拾好裝進箱裡放回空間,然後跟在琴酒身後。
兩人在雨夜裡穿過舊樓的天台,像兩片從更深夜裡浮出來的影子。
雨越來越大,把地上的血沖得乾乾淨淨。
風從東京灣吹過來,阿莫斯忽然說:「這瘋子要是還活著,真該讓他也嘗嘗被當材料的滋味。」
琴酒「嗯」了一聲。
阿莫斯便笑了笑,把手塞進琴酒口袋裡,和他一起走進了雨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