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把組織的事暫時按了下去。
現在不是不想繼續追查組織的情況，是眼下有更急的東西迫在眉睫。
一個拿整座城市當培養皿的瘋子，比組織造成的傷害帶來更加轟動後果，做事也比組織更不講規矩。
他需要先解決這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於是他開始把所有時間都花在辻村信介的資料上。
灰原哀幫他做藥理推演，波本負責找人的下落。
三人像被同一條線拽著，在霓虹的水泥森林裡追一個影子。
波本這次沒有用公安的渠道。
他太清楚了，從自己一個人踏上霓虹的土地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就變了。
他試著給一個舊同事發了條加密簡訊，只問「辻村信介」三個字。
對方隔了很久才回，內容只有一句：「你最好別再查了。」
波本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
他想起在倫敦時，那些原該接應他的探員失聯前最後留下的標記。
想起自己穿過雨霧回來，只有他還活著。
公安懷疑他，也是情理之中。
可這不代表他不會心寒。
他為了這個國家在黑暗裡滾了這麼多年，現在連一個名字都問不出來了。
幾天後，事情變得更明顯。
波本發現自己在公安內部的文件權限被悄悄降了。
很多本來可以碰的情報信息，現在跳出來的是「權限不足」。
他試著用舊身份登入一個行動檔案庫，結果連驗證頁面都進不去。
他站在一間網吧的舊電腦前，摘下耳機，像被人從身後扇了一巴掌。
原來懷疑可以這麼快變成封鎖。
他們不信他。
不信他一個人回來，不信他說的每一個字。甚
至可能覺得，那些公安的失蹤，行動失敗都和他有關。
而柯南也遇到了麻煩。
他以前查案，多少能從警視廳那邊借點力。
可這次，他的電話沒人接。
他打給目暮警官，對方聽起來很忙，說最近上頭在查幾起黑市案子，不方便多談。
柯南沒再問。
這是有什麼人壓了下來了嗎？
不過去了歐洲一趟，這麼短的時間，很多事情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整個霓虹像被人蒙上一層紗，外面看著好像什麼都沒有，裡面卻是什麼也看不清。
真正讓波本警覺的，是幾天後一次偶然。
他聽到風聲，說公安剛破獲一起「跨國武器走私」。
行動很成功，線報精準，幾乎沒有折損。
可波本越聽越不對。
那個被端掉的據點，他根本沒聽說過。
組織倒是曾在船上提過一嘴，說歐洲那邊有批貨要借道霓虹。
他當時沒來得及傳出去。
現在公安卻自己撞上去了。
他馬上給灰原和柯南通了氣。
柯南沉默了一會兒：「你懷疑有人用你的名義，給公安遞了情報？」
波本沒說話。
可那個念頭已經像根刺一樣扎進心裡。
組織用他的線，用他的身份，讓公安替他們清掉了礙事的人。
而他成了那個最合適的替罪羊。
全身而退，從不出錯，線報精準。
如果是局外人看來，這不是臥底會做的事情，這是雙面間諜。
波本站在街頭，看著霓虹傍晚灰藍色的天，忽然覺得連呼吸都變得不真實。
他現在不是被懷疑。
他是被設計好了，站在一片隨時會燒起來的乾草上。
波本開始有意識地避開所有舊身份。
他不再用降谷零的證件，也不去任何公安背景的安全屋。
他換了幾部手機，頻繁改道，像重新回到當年剛進組織時那種半浮半沉的狀態。
柯南則繼續以毛利事務所為錨點，白天陪小蘭，晚上查辻村。
他們像兩條被大霧隔開的船，只能通過灰原偶爾搭起的窄橋交換消息。
辻村信介不算完全沒留下痕跡。
他太自信了。
一個把城市當實驗場的人，總會在收數據時露出點影子。
波本沿著黑市上那批「美容藥劑」的流向摸回去，發現所有貨都經過同一家小型冷鏈物流公司。
那公司表面做高端食材配送，實際有五個冷庫，三個在千葉，兩個在神奈川。
其中一個千葉冷庫近兩個月的電費異常高，像在長時間維持某種溫控設備。
波本沒貿然靠近，只讓柯南用無人機在夜間飛了一圈。
匯報的畫面里，那個冷庫後門總有人在深夜進出，還搬過幾個像恆溫箱一樣的東西。
柯南把畫面放給灰原看，灰原哀研究了一會說：
「如果那是辻村放實驗樣本的地方，裡面可能不止藥劑，還有血樣、組織切片，甚至活體樣本。」
柯南後背一涼。
活體樣本？
那才是辻村真正需要的東西。
他們決定先摸清冷庫的換防規律。
波本扮成夜間送貨的司機，在附近繞了很久。
柯南躲在不遠處的舊公寓樓頂，用望遠鏡記下車牌和人員出入時間。
兩人配合得像以前在船上那樣，不用多話，各自卡住要害。
第四晚，他們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從冷庫後門出來，戴著口罩和橡膠手套，身上那件米色夾克和情報照片裡辻村常穿的一樣。
那人站在風口抽了半根煙又走回去。
波本在心裡把他的步距和體態和資料對了一遍，朝對講機里「嗒」了一聲。
柯南會意。
確認這不是替身，是本人。
可他們不敢立刻動手。
辻村一定在周圍布了後手。
這種級別的瘋子，往往最怕死。
波本沒帶槍，柯南也只有麻醉針和足球腰帶。
他們需要證據，需要把人逼出來，而不是在冷庫前被人反殺。
於是他們退回來，重新定計劃。
灰原哀提議，從冷鏈公司的物流數據下手。
如果能拿到那家公司的溫控記錄和配送簽收單，再和黑市交易時間對上，就能把這條線釘死。
波本說：「我現在進不了公安系統。」
灰原哀沒抬頭，只敲著電腦：「我試試別的通道。」
柯南看著她飛快翻過一層層防火牆，像在看一個頂尖的鎖匠撬鎖。
他們都知道，時間不多了。
辻村不會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
一旦他搬走那些樣本，所有線索又會冷掉。
而公安那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查到他們頭上。
不是查辻村，是查「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