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把盒子重新合上:
「資料里包含合成路線、實驗記錄、失敗樣本分析,以及三組未公開的衍生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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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份視頻放在大屏幕中,工藤新一變成小學生的過程,完完整整的呈現出來!
還有一份是實驗室里,宮野志保變小的過程!
他抬起眼,「成功率很低,所以並不能保證成功。」
然後他說了起拍價。
底價不高,只有六百萬。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東西一旦流出這艘船,世界都會爭著要。
競價開始後,場內像被突然潑進一盆沸水。
六百五十萬,一千萬……,幾乎沒怎麼停。
大家都像在搶一張能讓人重新出生的門票。
而此刻,波本和柯南還在外面,以為今晚和往常一樣平靜。
那場他們拼命想混進去的拍賣會,其實早就開始了。
競價像一場被點燃的野火,在封閉的宴會廳里瘋長。
從三百萬起,價格幾乎沒在任何一個整數上停留。
五百萬、八百萬、一千二百萬、兩千五百萬。
主持人已經不再複述號碼,只不斷抬手,指向每一個新舉起的號牌。
台下的呼吸越來越重,像一群溺水的人在搶同一塊浮木。
有人開始撕扯領口,有人把雪茄直接按滅在真皮扶手上。
一個前蘇聯背景的軍火商把號牌舉過頭頂,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六千萬。」
他話音剛落,斜對角一個戴黑紗帽的老太太輕輕抬手,邊上管家替她報價:「七千五百萬。」
場內靜了一秒,像在確認這個數字不是幻聽。
緊接著後排一個整晚沒說話的亞裔男人站起來,聲音像刀一樣划過空氣:「一億。」
空氣像被抽乾了。
有人笑了一聲,又飛快收住。
誰都知道,這東西已經不是在用錢買,是在用命換。
十四億美金的最終價出現時,主持人自己都忘了敲槌。
直到旁邊助手輕輕碰了他一下,他才像從深水裡浮出來,銀槌落下,發出一聲像劈進所有人骨頭裡的脆響。
散場後,每個人離開的方式都不同。
有人從原路返回,有人從側門被接走。
第二天晚上的宴會反而格外熱鬧。
收穫不錯的人臉上都帶著笑,酒喝得比前幾天快。
幾個拍下美容藥劑和養生藥劑的貴婦湊在一起,互相打趣說「明天醒來就能年輕五歲」。
那些真正拿到好東西的人,反而話少,只坐在角落裡,像在盤算怎麼把東西運下船。
音樂比前幾晚更響,香檳塔加了四層,連平時不跳舞的人都下了舞池。
所有人開心的像在慶祝什麼。
柯南也被小蘭拉來了。
他換了套深色小西裝,跟在後面,眼睛卻一直在找安室先生。
人太多,他還沒看見人,就先聽見一聲尖叫。
聲音從宴會廳東側的小休息室里傳來。
柯南像被電了一下,拔腿就跑過去。
休息室的門半掩著,裡頭已經圍了幾個人。
一個年輕女人倒在地上,穿著酒紅色長裙,胸口插著一把極細的銀質拆信刀。
刀柄上纏著珍珠,像件裝飾品。
女人已經沒氣了,眼睛半睜著,像還不相信自己會死在這裡。
死者是義大利黑手党家族的長女,叫艾蓮娜·莫雷蒂。
今年才二十七歲,剛接手家族在地中海沿岸的幾處生意。
她今晚一直和身邊的人有說有笑,沒人想到會死得這麼突然。
柯南沒有進去。
他站在門口,飛快地掃視房間。
三面有鏡子的小型休息室,地上鋪著深色地毯。
窗戶開著,海風把窗簾吹得鼓起。
死者手邊掉了一隻珍珠耳環,另一隻還戴在耳垂上。
桌上放著兩杯沒喝完的香檳,其中一杯沿口沾著很淺的口紅印。
第一個趕過來的是個男人,三十出頭,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情人般的焦灼。
他推開人衝進去,跪在艾蓮娜身邊,想要抱她又不敢碰。
他是死者的丈夫,入贅進莫雷蒂家的。
周圍有人小聲說,最近兩人鬧得很兇,因為艾蓮娜發現他在外面養了人。
緊接著,一個中年男人撥開人群走進來,看清地上的人後,臉色刷白,腿一軟,差點栽倒。
他嘴裡喊「侄女」,聲音悲痛,手卻抖得太厲害,連帶著袖口裡滑出半隻手套。
這人是死者的親叔叔,一直想吃掉她手裡的那幾處港口。
他前兩年就想讓艾蓮娜把家族資產交出來,被趕出了董事會。
最後出現的是個年輕女人,比艾蓮娜小兩三歲,眉眼有六七分像她。
她看見姐姐的屍體,捂著嘴退到牆邊,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她是死者的妹妹,平時總穿得素淨,今晚卻破天荒戴了一整套紅寶石。
有人聽見她們姐妹之前吵過架。
因為權力,也因為錢。
柯南把每個人的臉都看了一遍,又把房間重新打量一圈。
他忽然說:「小蘭姐姐,我的手錶掉了,你能幫我找找嗎?」
他指了指門邊。
小蘭彎腰去找時,柯南已經像條小魚一樣鑽了進去,蹲在屍體旁,誰也沒注意。
他看見艾蓮娜的右手虎口有一道極細的劃痕,像被人用指甲或什麼硬物刮過。
她的指甲里卡著一丁點紅色纖維。
不是她自己的裙子,因為那裙子是酒紅色,而纖維是鮮紅的。
他抬頭看向站在牆邊抹眼淚的妹妹。
她的紅寶石項鍊是鮮紅色的。
可纖維太短,說明不了什麼。
他又看那兩杯香檳。
沒喝過的那杯,是放在死者右手邊的,杯腳朝外。
如果艾蓮娜是左撇子,她不該那麼放。
柯南轉頭,看見她右手還保持著握杯的姿勢,可杯子掉在地毯上,酒沒灑多少。
她是左撇子。
那杯帶口紅印的,是別人放在那兒的。
他慢慢直起身,像發現了一個誰都沒注意的破綻。
兇手很快就會被揪出來。
他敏感的發現有人在盯著他,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宴會廳另一頭。
安室透正靠在一根柱子旁,朝他極輕地搖了搖頭。
不要出頭。
可柯南已經看見,死者左手無名指上,戒指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