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柯南拉著小蘭一起去和黛安娜喝下午茶。
沖矢昴沒有出現,只遠遠坐在酒店花園裡像個局外人一般看書。
茶桌上擺著三層點心架,柯南咬著司康,一臉好奇地問:
「黛安娜夫人,我們之前在酒店裡聽人說,最近有一艘好大的郵輪要出海,叫曙光號。是不是很厲害?」
小蘭在旁輕輕拍了他一下:「柯南,別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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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吐了吐舌頭,眼睛卻直勾勾看著黛安娜。
黛安娜放下茶杯,表情有一瞬間的停頓。
她突然變的嚴肅起來,貴婦架子端起來,一點也不像最近對他們一直很溫和的夫人:
「你從哪裡聽來的?」
柯南說:「餐廳里有個大哥哥,拿著一張金色的卡片在炫耀。他說那是什麼拍賣會,很高級。」
黛安娜點點頭,臉上的笑容還是淡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小蘭,眼神裡帶著點審視。
小蘭有些尷尬的連忙說:「這孩子就是好奇心重,您不用當真。」
柯南卻不肯放棄,湊近一點,用那種又軟又認真的聲音說:
「我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看看呀?我保證不亂跑,也不會搗亂。」
他說著還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
小蘭在旁邊拉他,黛安娜卻輕輕嘆了口氣。
她看著柯南,又看看小蘭,像在權衡什麼。
「那張邀請函,確實很嚴格。」
黛安娜慢慢說。
「每一位受邀人,都可以帶一名同伴。
但這個同伴也必須提前申報,由主辦方審核背景、資產和親屬關係。
我家雖然有些家底,但也只拿到一張最低等級的外圍邀請。
帶一個孩子上去,已經很顯眼了,再帶兩位成年客人,幾乎不可能。」
她頓了頓,低頭攪了攪杯中紅茶。
「而且那種拍賣會,黑白不忌。你們要是上去出了事,我脫不了干係。」
小蘭懂事地點頭:「您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不用為我們為難。」
柯南卻還盯著黛安娜,小腦瓜轉得飛快。他看得出黛安娜不是不想幫,而是有顧慮。
他正想再說點什麼,黛安娜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
她按滅屏幕,抬起頭,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著他們。
「我可以帶你們去。」
她忽然改了口,聲音壓得很低。
「但我有條件。第一,在外圍區域,不能亂走。
第二,如果有人問起,你們是我遠房親戚,只是來見識倫敦社交季。
第三,出了任何事,你們必須立刻離開,不能牽扯到我。」
她說得極快,像在逼自己下決定。
小蘭吃了一驚,忙問:「您怎麼突然……」
黛安娜搖搖頭沒細說,只是道:「明天把你們的護照信息給我。我去補辦同伴申報。」
回房後,柯南把消息告訴沖矢昴。
沖矢昴沉默片刻,問:「她為什麼突然答應?」
柯南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她剛才收到一條消息。我離得近,掃到一眼。
發信人是個德語名字,內容只看到『你的家族席位已確認,請於周三前完成同伴登記』這一句。」
他回過頭:「也就是說,她本來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上船。有人剛確認了她的資格,而那個資格,允許帶一名以上同伴。」
沖矢昴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有人也想讓她帶我們上船。」
柯南點頭。
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有點冷,「那我們更要上去,看看是誰這麼想見我們。」
沖矢昴沒有柯南那麼樂觀。
他更加清楚,那種級別的拍賣會表面上紙醉金迷,一旦駛入公海,船上的規則就只剩一條規則!
誰的人多,誰的武器裝備強。
黑衣組織或許只是參與者之一,但如果他們真想動手,根本不會在乎「大庭廣眾」。
相反,人多眼雜的場合反而更適合製造混亂。
柯南覺得對方不敢在明面上來,可對組織來說,最擅長的就是讓所有事看起來都像「意外」。
所以這幾天,沖矢昴表面跟著小蘭和柯南在倫敦城裡轉悠,實際上每到一個地方都在觀察。
白金漢宮外、大英博物館裡、泰晤士河遊船上,他總落在最後,拿著手機像在拍照,其實是在記路線、測人流、看監控角度。
他需要知道,如果真在船上出了事,哪些地方可能成為撤離點,哪些港口可以接應。
但只靠他一個人遠遠不夠。
他需要自己人能名正言順出現在船上。
當晚,他通過加密渠道給FBI在倫敦的聯絡點發去一份簡報。
內容簡單的只提了自己以獨立情報來源,發現「曙光號」上可能發生涉及多名國際要人的高風險交易,且已有極道勢力滲入。
他請求以「近身安保」方式安排人員進場,哪怕只能進入外圈服務層。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建議從FBI倫敦辦事處挑選三到四人,
以私人安保公司名義,通過主辦方的人事供應商混入船上臨時服務團隊。
消息發出去後,對面沉默了很久。
沖矢昴知道,FBI在海外行動受限,這種大型跨國私人活動的安保介入,需要層層審批。
更別說他不能暴露自己「沖矢昴」這個身份和赤井秀一本體之間的聯繫。
他能做的只有等。
第二天中午,對方發來回復,只有幾個字:「已轉交歐洲聯合任務組。你需要提供更明確的威脅證據。」
沖矢昴看完就把消息刪了。
他就知道會這樣。
沒有確鑿證據,FBI不會輕易動。
準確說沒有足夠的利益,上層根本不會當回事!
有足夠的利益,上層就是其中的一員!
現在能靠的,其實只有他自己和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