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是在傳出信息的三天後拿到的確切消息的。
他沿著一條從維也納延伸出來的暗線，查了幾家離岸公司和兩個早已註銷的信託基金，
最後通過一個給歐洲舊貴族做私人安全諮詢的中間人，確定了拍賣會的流程細節。
這場拍賣會不在霓虹附近，也不在組織慣用的太平洋航線上。
它選在Y國近海，一艘名為「曙光號」的郵輪上，吃水線以上十二層，註冊船籍在某個小小的島國。
郵輪名義上屬於一家經營奢侈品展會的公司，背後則牽扯著三個歐洲老牌家族。
沒有公開售票，只有特殊邀請函，每一張都印著防偽水印和隱性編號。
受邀者橫跨黑白兩道，有西歐的收藏家、東歐的軍火掮客、中東的原油新貴，甚至還有幾個南美政要的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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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站在安全屋的窗前，把窗簾掀開一條縫，掃了一眼樓下的街道。
確認沒有異常後，他回到桌前，將一張標註著航線、泊靠點和船體結構的簡圖拍下來，加密後發給了公安的聯絡人。
郵件只寫了三行：時間，地點，建議啟動對外情報監測。
沒有提及信息來源，也沒有暴露自己的組織身份。
發完郵件，他拆掉手機卡，換了一張新卡。
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赤井秀一低沉的聲音：「你很少這個點聯繫我。出事了？」
波本面無表情地靠著牆壁，聲音壓得低而平穩：
「拍賣會的情報，我要當面交換。你那個小弟弟應該也在查同一件事，讓他別輕舉妄動。」
他說完就掛了。赤井那頭沒再追問，只回了一條加密信息，約在四十分鐘後，一座廢棄停車場的頂層見面。
波本到時，赤井已經靠在車邊等著了。
夜風很大，把他的短髮吹得亂了幾分。
波本走過去，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住。
兩人對視一眼，像在確認對方沒有帶尾巴。
「郵輪停泊在Y國近海，上船需要特殊邀請函。」
波本沒有打啞謎，直接把自己知道的情報基本上都告訴了赤井秀一。
「組織會派人上船，具體什麼級別還不清楚。
但這場拍賣會規格很高，各國的世家貴族，黑白兩道都有參與。
你們FBI如果要動，最好繞開霓虹領海和日本公安的管轄線。」
赤井接過他遞來的U盤，握在手裡沒急著放進口袋：「消息來源可靠嗎？」
波本嗤笑一聲：「不信可以不用。」
赤井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我沒說不信。只是沒想到你會主動找我。」
波本別開眼，望向遠處灰濛濛的港口：
「少廢話。情報給你了，那小子要是有動作，你最好看住他。」
赤井收起U盤，忽然說：
「柯南已經起疑了。他昨天問我，最近有沒有收到關於『拍賣會』的風聲。」
波本皺起眉：「你告訴他了？」
赤井搖頭：「還沒有。但他一向喜歡自己追根究底的去調查。如果你不想他卷太深，就給他一個半真半假的誘餌。」
波本沉默幾秒，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是一張模糊的邀請函局部，只拍到了左下角的紋章圖案。
他遞給赤井：「把這個給他。就說你也在查，但只知道和歐洲有關。」
赤井接過照片，點了點頭。
第二天，波本在波羅咖啡廳擦杯子時，
柯南推門進來，跳上吧檯前的高腳凳，仰起頭，笑得人畜無害：
「安室先生，最近有沒有什麼有趣的工作？」
波本手上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他，笑容溫和：「怎麼突然問這個？」
柯南托著腮，眼睛盯著吧檯上那杯冰咖啡的杯壁，像在研究杯壁上的水珠：
「昨天赤井先生接了個電話，表情很嚴肅。我聽到他說『別輕舉妄動』。」
波本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心想赤井那傢伙演得倒快。
他轉過身，笑得滴水不漏：「可能是FBI內部的事吧。不過你既然問了，我還真聽到一個奇怪的傳聞。」
柯南的耳朵肉眼可見地豎了起來。
波本壓低聲音：「有一場私人拍賣會，在很遠的海上舉行。據說只給特殊邀請函，不公開地點。」
他頓了頓，目光在柯南臉上掃了一圈，「怎麼，你感興趣？」
柯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歪了歪頭：「安室先生會去嗎？」
波本笑了笑：「我連邀請函都沒有，怎麼去。」
柯南「哦」了一聲，跳下凳子，臨走時忽然回頭：「赤井先生說，這種拍賣會，有時候會流出一些危險的『收藏品』。」
波本心裡一緊，面上仍是那副溫和的表情：「那得看是什麼收藏品了。」
柯南看了看他，擺擺手就推門走了。
波本看著門關上，臉上笑容淡下去。
他低頭繼續擦杯子，腦子裡已經把柯南接下來可能調查的方向推演了一遍。
赤井給的餌會讓他把目光鎖定在歐洲航線，而不會貿然靠近組織真正的地方。
兩天後，波本收到一條加密信息。
發信方沒有署名，只給了一個地址和時間。
但是這個手機只有組織知道，所以這會是誰的邀約？
地址是港區一棟高層公寓的頂層，時間是當天晚上九點。
波本看著那條信息，手指在手機背面輕輕敲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