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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酒吧對線

  貝爾摩德沒有繼續盯著蘇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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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突然對那杯酒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端著酒杯優雅地轉了個身,朝吧檯另一側的基安蒂走了過去。

  基安蒂原本正豎著耳朵看戲,見貝爾摩德朝自己過來,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往科恩那邊一縮,像一隻被惹過的貓突然見了水。

  「基安蒂,這麼久不見,還是這麼精神。」貝爾摩德在她對面坐下,撐著下巴笑。

  「我還以為你在基地練槍練得連酒吧都來不動了。」

  基安蒂撇嘴:「我可沒你那麼閒。」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貝爾摩德一番,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你不是在美利堅瀟灑嗎,怎麼捨得回霓虹?不怕被哪個仇家堵在巷子裡開槍?」

  貝爾摩德笑得又軟又媚,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酒杯口:

  「我要是怕仇家,早該改行去當修女了。」

  她偏頭看向基安蒂,「倒是你,最近槍法好像進步了?聽說東京塔上打得挺熱鬧。」

  基安蒂哼了一聲:「你消息倒挺快。」

  她端起酒杯一口悶了半杯,拿眼角瞥貝爾摩德。

  「少在我這打探!你不是和波本關係挺好,去問他啊。」

  貝爾摩德掩嘴笑了一下,目光果然滑向波本。

  波本原本已經收回視線,正低頭和蘇格格蘭有一搭沒一搭地喝酒,忽然感到那兩道視線像絲一樣纏了過來。

  他抬起頭,正對上貝爾摩德那雙含笑的眼睛。

  「波本,你說呢?」

  貝爾摩德拖著尾音,「我這次回來,是不是該先跟你這位情報組的精英打聲招呼?」

  波本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試探:

  「貝爾摩德小姐回霓虹,總不會只是為了回酒吧喝一杯酒吧。」

  貝爾摩德把酒杯往吧檯上輕輕一放,身子前傾,領口鬆鬆地垂下來,露出鎖骨處一片瑩白的皮膚。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像裹著蜜糖的鉤子:「我回來,當然是為了見你呀。」

  她朝波本眨了一下眼,紅唇彎著。

  「想看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在霓虹偷偷交到什麼新朋友。」

  波本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杯腳,臉上仍是那副標準的波本式微笑:「那現在見到了,是不是有點失望?」

  貝爾摩德笑出了聲,肩膀微微顫著:「怎麼會呢,你還是那麼有趣。」

  她說著,用鞋尖極輕極輕地蹭了一下波本的小腿。

  那一下既輕又快,像是微風拂過水麵,波本的脊背卻瞬間僵硬了。

  基安蒂在對面看得清清楚楚,一口酒差點噴出來,拍著科恩的肩膀說:

  「臥槽,她居然在酒吧里對波本動手動腳。」

  科恩只發出一個很模糊的音節, 他習慣性沉默以對,本身是不想參與這種話題的。

  伏特加和愛爾蘭也同時縮了縮脖子,把酒杯舉得老高,擋住自己的臉,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波本很快恢復了從容。

  他非但沒有躲,反而往後一靠,挑著眉問:「貝爾摩德小姐這麼主動,我會當真的。」

  貝爾摩德笑得眼尾都彎了起來:「你可以當真啊。」

  她頓了頓,好像很遺憾的補了一句,「可惜你不會的。」

  說完她端起酒杯,優雅地抿了一口,像剛剛進行完一場無關緊要的調情。

  蘇格蘭在波本身邊低下頭,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把面前的蘇打水轉了一圈。

  這天夜裡,酒吧散場後,波本一個人坐在自己的車裡。

  貝爾摩德已經離開,基安蒂和科恩也走了,蘇格蘭說想自己走一段。

  波本沒攔他。

  他知道蘇格蘭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但他自己心裡卻一直堵著貝爾摩德說的那些話。

  那雙眼睛。

  很像的眼睛。

  溫柔得不像組織的人。

  貝爾摩德明明已經猜到了什麼,卻只是輕輕巧巧地把一顆釘子一下一下的敲進來,

  然後繼續和所有人喝酒調笑,像什麼都沒發生。

  可就是那幾句聽起來輕飄飄的話,像毒一樣在波本心裡慢慢散開。

  他不能當作沒聽見。

  幾天後,波本找了個機會去見了諸伏高明。

  他們約在一處很不起眼的社區公園,傍晚的風把落葉卷得滿地都是。

  高明站在一盞舊路燈下,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看到波本走過來,只是很輕地點了點頭。

  波本走近,沒有繞彎子,低聲說:「高明哥,最近要小心身邊的人。」

  高明看著他,目光沉靜:「哪方面?」

  波本說:「組織里有個女人,代號貝爾摩德。易容能力極強,可以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她最近似乎盯上了你,或者說盯上了和你有關的人。」

  他停了停,把聲音壓得更低,「她提到了一雙和你很像的眼睛。」

  高明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被風吹得搖晃的觀景樹,過了好一陣才緩緩道:「我會注意。」

  波本看著他,忽然有些說不下去。

  他知道高明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說得太透。

  他只能把最要緊的那部分反覆叮囑:

  「那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變成你熟悉的面孔。

  不要相信任何突然接近你的人,尤其是看起來很溫柔無害的那種。

  如果有陌生人約你單獨見面,或者有人用景光的名義聯絡你,一定要先聯繫我。」

  高明側過臉,看了他一眼:「你是在擔心景光,還是在擔心我?」

  波本怔了一下,隨後很輕地笑了一下:「都擔心。」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被風一吹就會散掉。

  高明沒有再問,只把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你也是。你自己也小心,那個女人找上的不一定只有我。」

  波本點了點頭,轉身朝公園外走去。

  夜風又起,落葉像無數隻蝴蝶,在他身後打著旋。

  他走了幾步,忽然想回頭再說一句,但最終沒有。

  他知道高明哥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