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一個眼神掃過來,伏特加立刻閉嘴。
阿莫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覺得自己最近的日子比之前有趣多了。
基安蒂和科恩也沒能倖免。
科恩還好,天天趴在射擊場打靶,子彈打完了換新的,打完了再換,槍管都換了好幾根。
基安蒂開始還覺得這是小菜一碟。
結果琴酒直接給她的靶子加了移動速度和不規則軌跡,她打空了好幾輪彈匣才勉強保持命中率。
還不如他們剛出訓練營的成績!
她火氣大,又不敢沖琴酒發,只能朝科恩嚷嚷。
科恩不理她,繼續低頭打他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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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安蒂又轉向伏特加,發現伏特加已經累得趴在墊子上,於是更生氣了!
她現在連個能吵架的人都沒有!
波本就是這個時候混進基地的。
他抱著「最近行動組和後勤組都在基地,混進去看看」的心態,幾次在公共休息區偶遇愛爾蘭。
愛爾蘭剛訓練完,渾身是汗地靠在沙發上灌水,看到波本,客氣地點了點頭。
波本坐過去,遞了瓶運動飲料,開始套近乎。
他發現愛爾蘭雖然被打得挺慘,但整個人精神頭比前幾天好了不少,而且他越看越覺得有點奇怪。
威士忌的那些屬下,個個都是威士忌系列。
山崎、波摩、格蘭兄弟、莫特拉克,現在又冒出個愛爾蘭。
這幫傢伙分明是威士忌一手帶出來的小圈子。
波本覺得自己也不是沒可能。
他需要靠山,需要掩護,需要一個能讓他避開貝爾摩德、又不被組織邊緣化的位置。
他覺得,只要自己再靠近一點,也許就能找到某種平衡。
於是接下來幾天,波本在基地里變得格外殷勤。
愛爾蘭休息時,他總「恰好」在附近。
有時候他帶幾杯咖啡過來,有時候他找個藉口和愛爾蘭聊天,聊著聊著就往任務分配和靠山的事上拐。
愛爾蘭不是沒感覺到,但他以為波本只是性格好,想找人說話。
阿莫斯看出來了。
他坐在訓練場外的長椅上,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那天波本又來找愛爾蘭,阿莫斯路過停下腳步,偏過頭朝波本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波本啊,你最近來得比伏特加還勤。
下次我讓伏特加把他們的訓練時間表複印一份給你,免得你浪費時間白跑就不好了。」
波本的脊背僵了一下,臉上依然笑著,說只是最近任務太少,過來活動活動。
阿莫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好像完全不在意這個人一樣。
他當然知道波本在打什麼主意。
想借琴酒的勢,想和威士忌系列的代號拉關係,把自己嵌進他們的圈子裡,再順藤摸瓜挖情報。
波本以為自己算得很精,但阿莫斯只覺得他有趣。
像一隻圍著誘餌轉圈的金毛,還以為自己走的是直線。
幾天之後,伏特加終於能在琴酒手下多挨幾招了,雖然最後還是會被按在地上。
愛爾蘭也能在訓練場上站足更久了。
基安蒂罵罵咧咧地提高了射擊精度,科恩沉默地練出了更穩的呼吸。
而波本還在基地里轉悠,尋找著那個並不存在的機會。
阿莫斯心想,這地方都快成訓練營了。
他在這邊教愛爾蘭,陣哥在那邊練伏特加,
基安蒂和科恩在射擊場上互相較勁,
波本像只誤入狼群的金毛,滿心盤算著怎麼找一條生路。
還挺熱鬧的。
夜裡的BLACK酒吧依舊安靜地藏在杯戶町的地下一層。
爵士樂像是從牆壁里滲出來的,若有若無地鋪滿整個空間。
金菲士在吧檯後正在表演調酒玩,暖黃的燈光落在他那雙修長的手上,把整間酒吧襯得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今晚這座孤島難得熱鬧了起來。
基安蒂是第一個推開橡木門的,進門就把槍袋往吧檯邊的軟凳上一扔,整個人癱進卡座里。
科恩跟在她後面,默不作聲地坐到了她旁邊。
伏特加和愛爾蘭並肩走進來,兩人都是一副剛被從訓練場裡撈出來的樣子,但洗過澡換了衣服,精神頭倒還過得去。
伏特加本來要去吧檯給大哥點酒,被愛爾蘭一把拽住:「別去別去,先坐。」
他那張臉上還帶著訓練時磕出來的青紫,沖伏特加做了個「別打擾那兩位」的表情。
伏特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立刻識趣地坐了下來。
琴酒和阿莫斯坐在靠里的沙發區。
他們似乎來了有一陣了,琴酒靠在沙發背里,手裡半杯琴酒沒怎麼動。
阿莫斯坐在他旁邊,兩個人靠得很近,正低聲說著什麼。
金菲士偶爾抬頭掃一眼,又繼續調酒,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他們說的內容大概沒什麼要緊的,阿莫斯有時會彎起嘴角,
琴酒就側過頭看他,銀髮從肩頭滑下來,在燈光里像一條安靜的河。
他們沒有刻意避開任何人,也沒有刻意表現什麼,只是和平時一樣待在一起,鬆弛得讓人幾乎忘了這裡是組織酒吧。
基安蒂壓低嗓子,朝伏特加擠眼睛:「你看那兩位,像不像黑心老闆和管帳先生在聊天?」
伏特加一口威士忌差點嗆出來:「你小聲點,大哥能聽見。」
科恩說:「聽不見。」
基安蒂切了一聲:「你怎麼知道聽不見。」
科恩沒再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愛爾蘭倒是真的在小聲嘀咕:
「我原來在歐洲都沒怎麼見過威士忌大人這樣,來霓虹真是開了眼了。」
伏特加聞言猛點頭,兩人酒杯碰了碰,像一對在班主任眼皮底下交換心得的同桌。
就在這時,酒吧門又被推開。
波本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許久不見的蘇格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