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站在安全屋的穿衣鏡前,調整左眼那道矽膠刀疤的貼合度。
麻生誠實的手藝確實無可挑剔。
他現在這張臉和松本清長本人相比,連疤痕邊緣因年代久遠而產生的細微色素沉澱都復刻得毫無二致。
這幾天天天在警視廳開會,沒有一個人發現他不對勁,真是個靠譜的隊友啊!
他拿起椅背上那件提前準備好的深色西裝外套穿上,墊肩加寬了好幾層,
鞋底增高了數厘米,走路時脊背必須微微後仰才能保持松本清長習慣性的重心偏移。
他在鏡子前走了幾步,然後拿起公文包推開了安全屋的門。
今天的警視廳聯合搜查會議,松本清長作為刑事部搜查一課課長必須出席。
愛爾蘭將以這個身份坐在會議室正中央,聽各縣警官逐條匯報那七具屍體和七張麻將牌的調查進展。
SD卡必須搶在警方之前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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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柯南正蹲在會議室外走廊的盆栽後面,耳朵緊貼著門縫。
目暮警官衣領上的微型竊聽器將會議室內的討論內容同步傳送到他耳中。
各縣警官正在逐一匯報七名死者的身份背景,
其中一名死者是東京某IT公司的離職員工,公司註冊信息是假的,
他的指紋沒有在警方資料庫中留下任何記錄,虹膜特徵也沒有在任何出入境口岸被掃描過。
這種人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徹底隱匿身份的地下工作者,要麼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臥底。
他壓低聲音告訴沖矢昴:
「組織的人混進了專案組,如果死者真的攜帶了組織相關的物品,那份物品現在就在兇手手裡。」
沖矢昴說FBI那邊已經調了專案組的通訊記錄,
發現有一名刑警在散會後多次使用加密頻道向外發送信息,接收坐標在米花町。
當天下午,警方根據麻將牌背面字母的排列規律鎖定了兇手下一個目標是杯戶町三丁目的購物商場。
松本清長親自帶隊前往現場,愛爾蘭混在人群最後方,目光始終鎖定在警方包圍圈中的那名嫌疑人身上。
嫌疑人挾持了一名年輕女性作為人質,那把沾血的匕首正抵在她的頸動脈上。
柯南衝到警戒線最前方,手腕上的麻醉槍手錶在陽光下一閃而過。
嫌疑人開始倒數,數到最後一個數時,柯南突然啟動腳力增強鞋,一枚足球從地面彈射而起,精準命中嫌疑人持刀的手腕。
匕首飛脫的瞬間,人質癱軟在地,被警方迅速拉出警戒線。
這些裝備都是阿笠博士最後的遺澤。
想到這裡柯南沉默了一瞬間,然後繼續把注意力關注在嫌疑人身上!
柯南正要上前檢查嫌疑人的隨身物品,餘光忽然掃到人質消失在商場側門的防火通道里。
他立刻追了上去,在防火通道狹窄的鐵梯轉角處攔住了她。
他問她的名字還沒被警方登記,為什麼急著離開。
他的手裡已經按下了麻醉槍手錶的發射鈕,只等她露出任何一絲可疑的反應。
人質是易容成女裝的麻生誠實。
他低頭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腰間的小學生。
他聽說過太多次關於江戶川柯南的事,貝爾摩德稱他為銀色子彈,組織檔案里他被標註為高危觀察對象。
他微微一笑,說:「你真以為那個足球是湊巧踢中的?」
柯南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收縮,但他還沒來得及扣下麻醉槍的扳機,一記精準的手刀已劈在他的後頸上。
他被接住,平穩地靠在牆角,眼鏡歪向一邊,呼吸平緩而均勻,像是被放在陽光下安靜午睡的孩子。
麻生誠實把他隨手扔在消防通道角落裡,轉身消失在防火門後的暗巷中。
這是他第一次和代號成員合作外勤任務,不能被任何意外耽誤。
至於柯南,他只是讓他暫時睡一覺,不會傷他分毫。
與此同時,松本清長在追捕嫌疑人的過程中手臂被刀劃傷,由一名年輕警員扶到警視廳醫務室簡單包紮。
警員被一通緊急電話叫走,離開時沒有鎖門。
愛爾蘭立刻從診療床上坐起來,他留在醫務室的時間足夠他完成今天唯一真正重要的任務。
他迅速拔掉筆記本電腦的安全密鑰,插入一張預先準備好的解密晶片,系統開始自動拷貝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的指紋樣本。
屏幕上兩根指紋的紋路在冷白色燈光下逐漸重疊。
左手拇指,相同的箕形紋,相同的核心點偏移角度,相同的分叉紋路徑。
他在心裡默默念出那個早已被他推演過無數遍的結論:工藤新一沒有死,他變小了。
這才是組織的銀色子彈。
他拔出晶片放進口袋,重新將松本清長的紗布纏回手臂上,躺回診療床閉上眼睛,
聽到走廊里那個年輕警員急匆匆地跑回來道歉。
他只是揮了揮手說:「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窗外警笛聲漸遠,他口袋裡的SD卡和指紋晶片正安靜地貼著胸口,
今天所有任務全部順利完成。
躺在消防通道角落裡的小學生這會兒剛剛睜開眼睛,正揉著後頸發怔。
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