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英國後勤組的代號成員。
準確地說,他是莫特拉克手下負責歐洲片區武器轉運數據核驗的技術骨幹,
常年待在倫敦的辦公室里對著加密終端敲鍵盤,
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報關單、偽造的出口許可證和軍火運輸清單。
他在後勤組幹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出過一線任務。
這次來霓虹純粹是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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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攢了好幾年的年假一直沒休,莫特拉克批假時多問了一句「打算去哪?」
他說想看看霓虹後勤組的運行模式,順便吃幾碗正宗的豚骨拉麵。
於是他就買了張機票飛過來了。
結果飛機剛落地,他的加密終端就彈出一條任務推送:
回收一批遺失的組織加密晶片,任務編號0811,優先級B級,執行人愛爾蘭,任務時間:七天。
他站在機場的大廳里,對著屏幕上那行「任務已自動分配,請儘快執行」的系統通知,沉默了好一陣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後勤組的任務調度系統有個自動匹配機制:
當有代號成員進入某個任務所在區域時,
系統會根據該成員的當前任務排期、技能標籤和距離目標的遠近,自動推送匹配度最高的待辦任務。
晶片遺失地點在杯戶町警視廳附屬檔案室,而愛爾蘭的入境口岸恰好是杯戶町所在的東京港區。
他的技能標籤里有一項是「檔案管理」。
這個標籤是他之前在倫敦整理堆積好幾年的武器轉運檔案時被後勤組內部系統自動打上去的。
系統大概覺得他非常合適?
但他壓根兒不是行動組的啊!
他給這個任務系統找個諸多藉口想安慰下自己!
但是!
他真的不是行動組的啊!
他連配槍都放在倫敦辦公室的抽屜里沒帶,這次來霓虹只帶了一行李箱換洗衣物和兩本在飛機上沒看完的推理小說。
他看著那條任務推送,想了很久,最終決定自己制定一個行動計劃。
不是因為他想出風頭,而是因為他在英國後勤組待了這些年,
從來沒有人教過他一線的行動流程,也沒有人告訴他在霓虹可以找行動組或情報組的同事幫忙。
他只是覺得自己是代號成員,接到任務就應該獨立完成。
於是他翻了一遍任務簡報,發現晶片遺失地點在警視廳附屬檔案室內部,
需要有人以警視廳高級警官的身份進入檔案室調閱文件記錄。
他打開警視廳官網,挨個瀏覽了搜查一課所有公開的高層照片,最後挑中了松本清長。
臉型方正,眉骨突出,左眼那道刀疤可以用矽膠假體復原。
他覺得松本清長的五官輪廓和自己最接近。
他用了很長的時間在安全屋裡對著鏡子往臉上貼假體,墊肩寬、增高鞋底,調整了好幾次矽膠假體的貼合度。
他還翻出松本清長在新聞發布會上的所有視頻逐幀研究他的步態和說話方式,
甚至用後勤組的語音分析軟體提取了松本清長的聲紋特徵,試圖用變聲器模擬。
然後他發現自己遇到了一個無法逾越的障礙:
松本清長身高超過一米九,體重近兩百斤。
他墊再多海綿也填不滿那副骨架。
他需要找一個專業的易容師來幫他完成最後的偽裝,否則他連警視廳的門禁都過不了。
於是他開始打電話找同事們尋求幫助。
打給貝爾摩德,人不在霓虹,現在也無人接聽。
打給基安蒂,他最近被琴酒抓著做任務忙的昏天黑地,而且他忘了基安蒂完全不會易容!
接電話時背景全是風聲和狙擊槍零件碰撞的金屬脆響,只說了一句「我在狙人,別打過來」就掛了。
打給科恩,科恩倒是好好的接了,但他沉默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我不懂易容」,然後也掛了。
他甚至鼓足勇氣撥了琴酒的加密頻道。
對面接起來之後他剛說了「琴酒大人」三個字,對面就掛了。
聽起來不是信號不好,是直接掐斷了。
他蹲在安全屋牆角里,對著松本清長的照片發了很久的呆。
然後他忽然想起一個組織老人,皮斯科。
皮斯科是組織元老,在霓虹活動多年,曾經和擅長易容的成員有過合作。
他沒有皮斯科的加密聯繫方式,但他可以去找他。
他不知道的是,皮斯科和他所屬的英國後勤組完全是兩條平行線,
而皮斯科本人此刻正被琴酒的禁足令鎖在杯戶町某間公寓裡,已經很久沒有和外界聯繫了。
與此同時,阿莫斯把愛爾蘭這幾天打過的所有電話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笑得肚子疼差點就岔氣了。
他把終端遞給坐在對面的琴酒說:「你昨天掛了他電話?」
琴酒把擦好的伯萊塔放在矮几上,淡淡地說:「他打錯了。」
阿莫斯笑著把終端拿回來,給莫特拉克發了條消息:
讓伏特加和竹葉青去幫愛爾蘭一把。
愛爾蘭收到頂頭上司的信息
他把平板放在膝蓋上,對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伏特加接到愛爾蘭電話時剛在名古屋清完一批軍火轉運的尾貨,正靠在倉庫門口喝罐裝咖啡。
他聽到「我需要個會易容的同事」這句話時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問了句:「你要易容幹嘛?」
愛爾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用一種極其誠懇的語氣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飛機落地霓虹那天被後勤組系統自動推送任務,
到自己對著松本清長的照片貼了好幾天的矽膠假體,
再到打遍所有同事電話無人能救的窘境。
他最後說:「伏特加,我現在需要專業人士。」
伏特加把咖啡罐放在工具箱上,用一種他自己都覺得驚訝的冷靜語調說:「你在哪,我帶人過去。」
他掛掉電話之後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靠在車門上想了好一陣。
易容這個技能在組織里公認的專家是貝爾摩德,但貝爾摩德不在霓虹。
第二個能想到的人……是麻生誠實。
那個從月影島火場裡被格蘭兄弟拖出來的青年,被扔進訓練營接受了嚴格的培訓,
如今不僅能獨立完成高難度的外科手術,還學了不少易容技術。
伏特加見過他給一名需要長期潛伏的外圍成員做面部假體,那手藝放在霓虹這邊組織里僅次于貝爾摩德。
伏特加開著保時捷拐進訓練營停車場時,麻生誠實正坐在宿舍里翻看一本德文原版的整形外科圖譜。
他聽完伏特加簡短的說明,把書合上,只問了一句:「任務級別?」
伏特加說:「B級,晶片回收,後勤組內部事務。」
麻生誠實站起來整了整白大褂的領口:「走吧。」
安全屋的門鈴響了幾聲,愛爾蘭從貓眼裡看到伏特加那張憨厚又可靠的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拉開門剛要說話,就看到伏特加身後跟著一個身形修長、面容溫和的青年,
那人穿著一件整潔的深灰色便裝,手提一個專業化妝箱,對他微微點頭:
「愛爾蘭先生,我是麻生誠實,擅長醫術和易容。希望後續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