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又出門做任務了。
阿莫斯在四合院茶室的翻了半卷西爾文推送的情報簡報，覺得百無聊賴。
波本那邊沒什麼新動靜，朗姆還在壽司店後廚一邊捏壽司一邊收攏情報組殘部，
基安蒂和科恩被陣哥派去做幾個狙擊任務，連伏特加都跟著出了外勤。
他發現自己最近被陣哥帶得有點內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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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陣哥在霓虹的時候他每天跟著出任務、批文件、盯監控，現在陣哥出門做任務，他居然有點閒得發慌。
他把碧螺春放在矮几上，決定不捲了。
今天不批文件，不看情報，不去壽司店逗朗姆。
他要去實驗室找白蘭地玩。
組織在杯戶町的地下實驗室還是老樣子，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和培養基混合的氣味，通風管道持續發出低頻嗡鳴。
他穿過虹膜識別門禁，推開主實驗室的玻璃門，一股濃郁的咖啡酸味混著離心機運轉的微熱塑料氣息撲面而來。
白蘭地正佝僂著背坐在操作台前，圓框眼鏡歪在鼻樑上，
白大褂的扣子照例系錯了一顆，
左手邊的咖啡杯里已經結了厚厚一層乾涸的咖啡漬，
右手邊的巧克力棒包裝紙堆成一座小山。
他正在全神貫注地盯著一台高效液相色譜儀的顯示屏，
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峰圖，每一個峰都代表新改良版APTX4869中某一種活性成分的濃度。
他完全沒聽到身後的玻璃門滑開又合上的聲音，也沒聽到那雙休閒皮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極細微的沙沙聲。
阿莫斯無聲無息地走到白蘭地身後站定，低頭湊近他的耳側，
把聲音壓得極低極輕，用一種幾乎像是從通風管道里滲出來的幽冷語調說道：「又沒睡覺啊？」
「哇啊——！！！」
白蘭地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在空中亂揮，左手的移液器劃出一道弧線，差點把操作台上的咖啡杯打翻。
他是真的跳起來老高，落下來時膝蓋撞上了操作台的金屬邊緣，疼得齜牙咧嘴，
捂著胸口靠在實驗台上大口喘氣，一邊大喘氣一邊控訴阿莫斯走路不出聲，人嚇人會嚇死科研人員的。
阿莫斯笑著從白蘭地的巧克力堆里抽了一根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靠在操作台旁邊看白蘭地手忙腳亂地把幾份剛列印出來的細胞活性報告往抽屜里塞。
白蘭地這人有個習慣，每次實驗數據特別理想的時候就會把報告藏起來，等完全確認無誤之後再拿出來邀功。
阿莫斯太了解他了，看他藏東西的速度就知道最近實驗體的質量應該相當不錯。
果然，白蘭地藏好報告之後推了推歪掉的眼鏡，開始絮絮叨叨地匯報最近的工作進展。
提起自己的成果，他就啥都忘了，滿腦子都是自己新的實驗數據：
「這是宮野姐妹和世良母女的基因對比結果，
A藥改良版在赤井瑪麗身上的穩定性遠超工藤新一的第一代縮小記錄，
世良真純的細胞代謝速度和灰原哀幾乎一致，
本堂瑛祐那一批普通人的A藥反應則需要穩定劑介入。
他們的基因里都有一個特殊的片段，這就是我們成功的關鍵！」
他越說越興奮，最後直接從抽屜里翻出一枚新改良的APTX4869膠囊舉到燈光下，
「這是最新一批成品，端粒修飾效率比之前提高了好幾個百分點，副作用幾乎為零。」
阿莫斯接過那枚膠囊對著燈光端詳，紅白相間的外殼在冷白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澤。
他一邊聽白蘭地喋喋不休地講解新的數據模型，一邊在實驗室里悠閒地踱步，
趁白蘭地不注意從抽屜里順走了幾支備用的強效麻醉劑和一小包最新批次的吐真劑。
白蘭地完全沒有察覺，還在滔滔不絕地講基因片段修飾的最新進展，
直到阿莫斯已經站在了實驗室門口，才後知後覺地停下來，
直愣愣的盯著他看，直接問他：「是不是又要拿自己最新的試驗品了？」
阿莫斯把麻醉劑和吐真劑放進口袋，回頭沖白蘭地笑了笑。
「實驗室的咖啡快過期了，記得換新的。」
然後推開玻璃門走進走廊，留下白蘭地站在原地對著已經空了小半的抽屜欲哭無淚，
又不敢追上去，只能低聲嘟囔幾句，然後重新坐回操作台前繼續跑他的基因圖譜。
窗外的夜色已深，他靠在電梯裡把玩著那幾支藥劑，這裡面還有幾個整蠱藥劑。
下次去壽司店可以用在朗姆身上試試效果，
這些恢復藥劑可以在下次陣哥出任務的時候，帶一支當備用。
電梯門滑開時米花町的街燈正好落在他臉上，
他忽然想起剛才白蘭地那一聲尖叫確實驚到了隔壁，不知道又沒有影響到別人，
白蘭地緩過來說不定明天會打電話來找他算帳。
他推開四合院的院門，決定明天讓莫特拉克給白蘭地送一罐好咖啡。
今晚的實驗室之旅收穫頗豐。
至於白蘭地明天會不會發現抽屜少了東西，那是明天的事。
恢復藥劑，提神藥劑，……嗯？脫髮藥劑？
朗姆有頭髮嗎？
這個好像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