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矢昴把FBI霓虹分部剛送來的情報攤在工藤宅書房的桌上。
柯南湊過去，看到最上面那張衛星照片裡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影正從一家廢棄工廠里搬運軍火箱，拍攝坐標是東京的杯戶町。
柯南好奇的詢問：「這些人是不是組織的外圍？」
沖矢昴搖搖頭否認：「不是，這些都是代號成員，領頭的那個是基安蒂。」
柯南拿起照片對著光仔細端詳，基安蒂扛著狙擊槍，身後跟著科恩和另外幾個他沒見過的生面孔。
他放下照片去翻第二份情報，那是一份根據多個監聽點截獲的加密通訊流量分析報告，
顯示組織近期在東京灣、關西和北海道同時增加了加密通訊頻次，
其中好幾處信號的接收坐標直接指向已經被公安和FBI標記過的安全屋。
他抬起頭問沖矢昴：「組織最近到底怎麼了，之前一直保持低調，現在忽然到處都有他們的動靜。」
沖矢昴靠在椅背上摘掉眼鏡慢慢擦拭著鏡片，表示他也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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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庫拉索叛逃之後朗姆那邊開始重組情報網，但真正讓他警覺的是另一件事。
「之前那起東京塔爆炸案，被炸的地方不止東京塔和帝丹高中。」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舊是慣常的溫和，但柯南注意到他擦拭鏡片的手指停了半拍。
柯南的身體猛地坐直，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沖矢昴從文件夾最底層抽出一張用紅筆標註過的地圖攤在桌上，上面好幾個地方被圈了出來。
靖國神社、西南諸島幾處軍事化基地，還有幾個柯南從未聽說過的小型軍事設施。
「這些地點都在東京塔爆炸案當天遭到精密爆破，
炸藥配方和水銀汞柱引信結構和東京塔那枚完全一致，爆炸物分析科判定為同一批次。」
東京塔那個犯人在審訊室里反覆喊冤說自己沒有炸過那些地方，但當時一直沒有人相信他。
包括柯南他們都以為那個犯人就是想脫罪。
柯南盯著地圖上那幾處紅色圓圈沉默了好一陣，然後說：
「組織在東京塔爆炸案的同一天炸了靖國神社和軍事基地。
這不是報復，這更像是利用東京塔爆炸案做掩護來同步完成他們自己的計劃。」
他抬頭看向沖矢昴，
「這是後勤組乾的，只有後勤組有能力在同一時間協調完成這麼多爆破點。
那個犯人一直在審訊室里喊冤，也許他真的沒有炸過靖國神社。」
沖矢昴繼續擦拭著鏡片，沒有再說什麼。
畢竟他又不是霓虹人，霓虹的信仰被炸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柯南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好幾步，忽然停下來說：
「我得找灰原哀聊聊，她是組織的科學家，應該知道組織後勤組的行動模式。」
沖矢昴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在燈光下反射出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灰原最近都在努力做實驗，可惜還沒有得到什麼成果，連穩定恢復變大的解藥都沒有做出來。」
說著就有點抱怨起來，他還以為能得到解藥呢？
結果這麼久連臨時解藥的成分都不能穩定下來。
柯南的腳步釘在原地，肩膀緩緩垂下來。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聲音很輕地說：
「我忘了她可能不知道黑衣組織其他部門的情報，
習慣每次想到什麼疑點都會先問她。」
他回到桌前繼續翻看那些情報，沒有再提找灰原的事，但他把每一份涉及後勤組的文件都推到沖矢昴面前。
儘管他沒有發現灰原哀有什麼不對勁，但是自從被抓後逃回來，她好像更沉默了。
沖矢昴把一份關於朗姆正在重新收攏情報網的分析報告推到柯南面前。
柯南聽到這個不太熟悉的酒名問：」朗姆是誰？」
沖矢昴說：「情報組負責人，目前還不清楚真實面貌，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朗姆謹慎手段老辣，
這次出錯後第一時間著手內部審查，排查臥底，整頓情報組。
能力過人！」
「所以組織最近動靜越來越大，
不只是因為組織的行動組和後勤組在行動，還因為情報組也在重新洗牌。
兩件事同時發生，要麼是巧合，要麼是有人在更高層統一調度。」
沖矢昴沉默了片刻，「還有第三種可能。
某個擁有足夠權限的人在替真正的高層掃清障礙。」
柯南抬起頭看著沖矢昴的眼睛，「是不是烏丸家？」
沖矢昴沒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那份被紅筆圈過的地圖。
柯南又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幾步，停下來問他：
「能不能想辦法聯繫上波本，組織這些動作他也一定察覺到了，也許他知道一些內幕。」
沖矢昴無奈的說：「我上周試圖通過杯戶町的聯絡點聯繫過波本，
但聯絡點已經被廢棄，接頭人失聯，備用信箱裡的留言也沒有被取走，
波本沒有主動聯繫我們，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說明他現在正處於高度監視之下，或者他自己也在躲避什麼。」
「所以他現在是孤立無援的狀態？」
「對波本來說這種狀態並不陌生，公安那邊大概也給他施加了同樣的壓力。」
柯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再次開口：
「我之前覺得只要能揪出組織的核心人物，就能一步步瓦解整個組織。
但現在發現，那些真正可怕的人根本不在明處。
他們用別人的炸彈炸掉軍事基地，用別人的恐懼控制整個棋局。
而他們自己，永遠躲在所有線索都觸及不到的地方。」
沖矢昴推了推眼鏡，「所以需要換一種方式，不再追查組織的行動，而是追查組織行動背後的利益流向。」
沖矢昂試圖想教小偵探，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利益驅使的灰色非常多。
他翻開另一份標記為「經濟異常」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列著最近一段時間在關東地區的資金流動與不動產變更記錄。
他說組織在基建材料、港口貨運、還有幾間不起眼的建材企業的流動資金，
最近都有不明來源的資金注入，其中好幾筆的最終追溯點指向了烏丸家族名下的離岸投資公司。
柯南接過文件逐行逐列地仔細翻看，他的手指在其中一行數據上停住。
那是一筆來自蘇黎世銀行的資金轉帳，數額不算很大，但轉帳日期正好和東京塔爆炸案是同一天。
那個人的真正身份可能遠比財閥繼承人要複雜得多。
沖矢昴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最近讓人調閱了杯戶巷口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死亡現場周邊的所有私人安全攝像頭記錄，
好幾個機位都拍到了同一輛深灰色轎車在案發時間段停在巷口附近，
那輛車的註冊信息屬於烏丸家族名下的一家資產管理公司。
柯南握著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