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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找心腹?

  他剛才已經聯繫了好幾個藏在關東外圍的聯絡人,只有不到三成還能接上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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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的要麼已經失聯,要麼直接掐斷了加密通訊。

  他盯著屏幕上那一行行灰下去的代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重新打開一條加密線路,對面接得很快,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里隱約能聽到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傳真機在響。

  朗姆問:「最近霓虹情報組的具體情況,除了已經確認失聯的據點,還有多少外圍代號成員能聯繫上。」

  這是他手裡在霓虹藏的最深的心腹代號,和霓虹之前的情報組完全不是一條線。

  對面沉默了好一陣,然後說:「情況很不樂觀,之前庫拉索被公安藏起來了,她知道的情報組成員太多了。

  也就是我們從來沒有聯繫過這裡的情報組。

  但公安事後對整個情報組的通訊系統進行了系統性排查,

  好幾個潛伏在外圍的中層都被順藤摸瓜挖了出來。

  剩下的要麼是太底層接觸不到任何核心情報,

  要麼是太謹慎乾脆切斷了所有對外聯繫,現在霓虹情報組基本處於半癱瘓狀態。」

  朗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問關於那兩個人的動向:

  「琴酒和威士忌最近在霓虹的活動範圍。」

  對面好像想了想,然後繼續說:

  「後勤組的信息封鎖做得太嚴密,

  外圍代號成員根本摸不到他們的行動軌跡,連伏特加最近的通訊記錄都被加密了。」

  朗姆掛斷通訊,把平板放在膝蓋上,對著儲物間裡堆成小山的清酒紙箱發呆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平板翻出之前替身在霓虹時留下的情報組人事檔案,逐行逐列地重新評估每一個還活著的代號成員的價值。

  基爾、波本,這兩個由替身親自提拔的核心,他知道這幾個都是臥底,需要親自確認他們是不是還能用。

  窗外杯戶町的夜色深沉而漫長,壽司店門口的風鈴被夜風吹得輕輕作響。

  他揉了揉發酸的眉心,放下平板,重新紮好頭巾,推開後廚的門,對著空無一人的店面自言自語:

  明天還要繼續營業。

  真是見鬼。

  波本收到朗姆的加密傳喚時,正坐在安全屋裡想著最近組織的風聲好像不太對!

  人員變動有點太快了,出現了沒見過的成員,之前的情報組很多熟人都不見了!

  一部分被公安秘密逮捕了,但是還有一部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消失了。

  加密頻道里朗姆的聲音被電子變聲器扭曲成一團模糊的金屬噪音,但每個字都精準地戳進他的耳膜里。

  庫拉索叛逃後,情報組需要新的核心聯絡人?

  朗姆認為他的綜合評估在所有代號成員中排名最高,讓他次日傍晚到指定地點接受任務面談。

  掛掉通訊後他獨自坐了很久。

  庫拉索是朗姆最信任的記憶工具,整個情報組的臥底名單都在她腦子裡,現在她叛逃了,朗姆確實急需一個能接替她的人。

  他的綜合評估排名最高是事實!

  波本在霓虹情報組的任務完成率和情報準確度長期保持在前列,如果朗姆要重新物色心腹,他是最合理的選擇。

  但也有另一種可能。

  蘇格蘭上次被行刑之後,他一直懷疑自己在情報傳遞的某個環節露出了破綻。

  如果朗姆發現了什麼,這次面談就是一場以選拔為名的審訊!

  他把所有可能性逐條推演完畢,然後拿起手機給蘇格蘭發了條加密消息:

  [明天傍晚,朗姆召見。如果我在約定時間內沒有回來,立刻聯繫風見並啟動撤退預案。]

  蘇格蘭的回覆很快彈出來:[地點。]

  他回:[不明,朗姆會派車來接。]

  蘇格蘭隔了一陣才回復,只有一個字[好。]

  次日傍晚,一輛深灰色轎車停在安全屋的門口。

  波本很自然的上了車,來接他的人是兩個他從未見過的外圍成員。

  車窗被遮得嚴嚴實實,他看不到行駛路線,只能通過轉彎的次數和道路顛簸程度大致估算方向。

  車程並不算長,應該還在東京市區範圍內,靠近港口方向。

  私人基地藏在一棟廢棄貨運倉庫的地下二層。

  穿過冷白色日光燈照亮的走廊,盡頭是一間經過專業聲學改造的密閉房間。

  他推開門時朗姆正背對著他站在一面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著情報組所有代號成員的檔案,

  那些已失聯和已處決的被用紅色標記標出,密密麻麻的紅叉鋪滿大半張屏幕。

  波本在門口站定向朗姆的背影行禮,「波本奉命報到。」

  朗姆沒有回頭,只是抬手示意他在中央那把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多問任何問題。

  沒有問任務記錄,沒有問最近的動向,甚至沒有提庫拉索叛逃的事。

  他只是按下遙控器,房間裡的燈光緩緩熄滅,然後一股極低沉的次聲波從地板和牆壁深處同時湧出,像某種看不見的潮水灌入波本的耳膜。

  波本的意識在那一瞬間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猛地按進水裡。

  他試圖運轉全身意志力去抵抗那股正在滲透他意識的低頻脈衝,

  他曾經受過反催眠訓練,在公安的模擬審訊室里通過無數次心理抗壓測試,

  但這次的催眠誘導不是靠語言暗示,而是直接作用於腦幹頻率的聲波共振。

  他的思維防線在次聲波的沖刷下像沙堡一樣層層崩塌,瞳孔逐漸渙散,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整個人鬆弛地靠在椅背上。

  朗姆關掉次聲波發生器,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低頭看著這個已經被完全催眠的金髮青年,心裡沒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種評估工具的謹慎和冷靜。

  他拿起一支錄音筆放在椅子扶手上,然後開始逐條提問。

  「你的代號和名字。」

  「波本,安室透,降谷零。」

  朗姆的瞳孔微微收縮,果然是公安的臥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