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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尋求幫助

  高明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急。他現在一定在暗中觀察我們的動向。

  如果我們貿然行動,他很可能提前銷毀證據。

  我們需要設一個圈套,讓他自己露出馬腳。」

  「空城計。」

  柯南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病房裡的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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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在這幾天的調查中與高明的目光多次交匯,此刻正閃著某種只有推理者之間才能讀懂的默契。

  諸葛亮用空城計退司馬懿,不是靠兵力而是靠心理。

  只要他們故意製造出警方已經放棄調查的假象,讓兇手以為自己已經安全,他就會放鬆警惕,重新回到案館去銷毀那些還沒來得及處理掉的證據。

  到時候就是收網的時刻。

  高明看著這個身高還不到自己腰間的小學生,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讚許。

  他沒有問任何多餘的問題,只是說這個少年讓他想起中國古書里寫的一種傳說。

  白眉之少年,眉白如雪,智深如海,非肉眼所能識。

  然後他伸出手,「要寫在手心。」

  三人同時拿起筆,在各自的掌心裡寫下一個字。

  張開手掌,三隻手心同一個字:空。

  收網行動在午夜展開。

  果然如高明所料,報案人在確認警方已經解除對案館的封鎖後,連夜潛入密室試圖銷毀那些還殘留在地圖中的走私記錄。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長野縣警迅速出擊,將他一舉抓獲。

  大和敢助拄著拐杖走上前,看著那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冷冷地說了一句「赤壁之戰,曹操敗了」。

  就敗在他讀不懂的那堵牆上。

  案件結束後,高明被正式調回長野縣警本部。

  出院那天,上原由衣開車來接他。

  大和敢助拄著拐杖站在醫院門口,「回去之後別再單槍匹馬去現場,我可不想再讓人從火場裡把他撈出來。」

  「快點好起來,我還欠你一頓酒。」

  上原由衣說欠他一輩子。

  高明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長野山區被深秋染成金紅色的層林,忽然想起那個戴眼鏡的小男孩。

  他問大和敢助「知不知道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孩子是誰。」

  大和敢助說:「他就是個總是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小學生,怎麼了?」

  高明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紅葉,想起那個孩子和他同時在手心寫下「空」字時眼睛裡一掠而過的銳光。

  那不是一個小學生該有的眼神。

  白眉之少年,他記得自己是這樣稱呼他的。

  那個孩子的眉不是白的,但他的智慧確實遠超常人。

  他到底是什麼人?

  窗外深秋的長野層林盡染,警車駛過一片又一片赤紅的山巒。

  高明在心裡默默想著,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答案。

  而現在,他只需要回到自己應該在的位置上,繼續做他該做的事。

  長野的秋夜比東京冷得多。

  安室透把車停在縣警本部宿舍區外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裡熄了火。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仔仔細細的觀察了周圍環境,確保沒有人跟蹤他。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從東京到長野,他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中途只在服務區停了一次,買了罐咖啡提神。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這趟行程,包括風見,包括景光。

  諸伏高明的住處是他在上周的一次例行情報排查中無意間看到的。

  長野縣警本部的人事調動公告就掛在內部系統首頁,諸伏高明從轄區派出所調回本部,宿舍安排在赤壁館附近的老式公寓樓。

  他把那個地址反覆看了很多遍,最後用加密終端記在了只有自己能解開的備忘錄里。

  他告訴自己這只是以備不時之需,但他其實知道,從看到那份調動公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為這一天做準備。

  公寓樓是老式的六層建築,沒有電梯,走廊燈壞了一盞,剩下那盞在夜風中忽明忽暗。

  安室透沿著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混凝土地面上發出極輕的腳步聲。

  他在高明家門口停住腳步,抬手按了門鈴,手指在門鈴按鈕上停了極短的一瞬才按下去。

  門內傳來腳步聲,門鎖咔嗒一聲彈開,諸伏高明出現在門口,看到門外的人時微微挑起一邊眉毛。

  上次在杯戶中央醫院的走廊里匆匆一面,

  這個黑皮膚金頭髮的男人正扶著剛受傷的景光從電梯裡走出來,那時候他自我介紹說是景光的同事叫安室透。

  他記得這是弟弟的幼馴染,但是上次聽到有人叫這兩人的名字,就猜到這是有臥底任務。

  現在他深夜獨自站在長野的冷風裡,帽檐下的紫灰色眼睛裡翻湧著某種壓抑了很久的情緒。

  「你是降谷。」

  高明沒有說「安室」,他用了降谷這個姓。

  安室透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高明側身讓他進屋,關上門,「景光很久以前給我寫過一封加密郵件,

  說如果有一天一個叫降谷零的人來找我,讓我一定要幫,不管是什麼事。」

  那封郵件他存了很久,今天才用上。

  安室透站在玄關沒有換鞋。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景光很久以前就猜到了自己會有這一天,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給高明留了退路,也給零留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和景光有著同樣藍色貓眼,同樣安靜氣質的男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怎麼能說出口,公安打算用他親弟弟的命給自己的臥底生活鋪路,

  他們說犧牲是勝利的代價,說就算用景光的命也在所不惜。

  他站在他們面前據理力爭,把撤回申請反覆修改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換來的是一個「駁回」的紅色印章,和一句「波本的價值比蘇格蘭更大」。

  他不是來告狀的,不是來控訴公安高層的冷血無情的。

  他是來給景光求一條退路的。

  唯一讓他相信的人就只有諸伏高明了!

  「高明哥,我需要你的幫助。」

  他還是用了「高明哥」這個稱呼。

  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和諸伏高明再次見面的場景,但從來沒有想過是在這種情況下。

  高明讓他在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安室透雙手握著茶杯,指尖在杯沿上反覆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