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咖啡杯,轉頭看向正在把玩伯萊塔的琴酒,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陣哥,你想開魚鷹出去浪嗎?」
琴酒擦槍的手指停住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抬起頭看著阿莫斯,那雙墨綠的瞳孔里先是閃過一絲意外,然後是某種阿莫斯很久沒見過的光芒。
像是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純粹的、屬於頂級獵食者的蠢蠢欲動。
在霓虹的時候,組織要求低調行事,每次出任務都是消音器、匕首、伯萊塔,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那種直白的暴力美學了。
那種不需要掩飾、不需要偽裝、直接把所有火力傾瀉而下的痛快。
「可以嗎?」
阿莫斯看著他眼裡那道久違的光芒,笑著說:「陣哥想要,陣哥得到。」
莫特拉克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他聽完阿莫斯的指令,面不改色地微微欠身。
「最新款的多用途戰鬥機三十分鐘後可以就位,配備全系列空對地火力系統,隨時可以起飛。」
阿莫斯補充說:「調兩架過來。」
莫特拉克依舊沒有多餘的問題,只是將這條追加指令同步傳至歐洲後勤組。
當天傍晚,兩架最新款多用途戰鬥機從芬蘭某軍用機場的跑道盡頭同時升空。
琴酒坐進駕駛艙時動作熟練得像是坐進保時捷的駕駛座,所有現代戰爭裝備的操作都刻進了他的肌肉記憶。
他拉動操縱杆,戰鬥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衝破雲層,
在夕陽染紅的萬米高空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銀色的機翼反射著落日餘暉,像一柄被擲入天空的銀色長矛。
阿莫斯坐在另一架戰鬥機里,看著雷達屏幕上那個不斷加速的光點,按下通訊鍵說:
「陣哥玩得開心。」
琴酒的回應是忽然壓低機頭,做了一個近乎完美的超低空掠過海面的動作,機尾噴口的氣流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長長的白色浪痕。
他很久很久沒有這麼放肆過了。
在霓虹的時候他是琴酒,是行動組組長,是組織最鋒利的刀,每一次扣下扳機都要計算成本與暴露風險。
但現在他不是琴酒,他只是個想開戰鬥機出去浪的男人。
阿莫斯在另一架戰鬥機里跟著他一起壓低機頭,
兩架戰機在海面上並肩飛行,機翼幾乎擦著浪尖,在夕陽下劃出兩道平行的金色軌跡。
他們穿過雲層時,琴酒在通訊頻道里問「先生會不會覺得我們太瘋了。」
阿莫斯說:「朗姆在東京灣炸摩天輪的時候可沒人問他瘋不瘋,咱倆偶爾浪一下怎麼了,組織的原則又不是我們先打破的。」
反正朗姆已經把動靜鬧得這麼大,他們幫他再鬧大一點,算是給他擦屁股的售後服務。
再說了,這是歐洲,是他的地盤。
玩個戰鬥機怎麼了?
窗外的夕陽正在緩緩沉入波羅的海,琴酒拉起操縱杆,機頭重新指向高空。
「咱們以後每年夏天都可以來北歐飛幾圈,不需要任務,不需要目標,只需要純粹的飛行。」
阿莫斯在通訊頻道里說:「這個主意不錯,明年可以帶格蘭兄弟一起來,讓他們也開開眼。」
兩架戰機在夕陽里再次並肩,朝著祖宅的方向緩緩飛去。
明天會有新的任務和新的報告要批,朗姆那邊大概正在辦公室里焦頭爛額地給先生寫摩天輪事件的解釋函。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晚上陣哥很開心,而陣哥開心的方式不管有多瘋,他都陪著。
窗外波羅的海的夕陽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紅色,兩架戰機正並肩穿過暮色,像兩隻歸巢的信天翁。
「庫拉索被霓虹公安秘密逮捕了。
一開始她確實處於失憶狀態,但在東都水族館摩天輪上恢復了全部記憶。
之後她向貝爾摩德傳遞了假情報,隱瞞了波本和基爾的臥底身份,目前已被公安轉移至安全屋進行保護性關押。
從現有情報判斷,她是在接觸柯南和灰原哀之後產生了叛逃意圖。」
阿莫斯靠在芬蘭祖宅客廳的皮沙發上,聽完莫特拉克的匯報後沉默了好一陣。
窗外白樺林的葉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銀綠色的光澤,湖面上吹來的風把紗簾輕輕揚起。
但此刻他完全沒有心思欣賞這片北歐的寧靜。
他轉頭看向坐在沙發另一端的琴酒,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
「陣哥,你說這劇情線是不是太頑固了?
少年偵探團都基本沒了,結果她還是被柯南和灰原哀單獨撿到了。
就他們一個變小的高中生偵探,一個叛逃的組織科學家,在海洋館裡轉了一圈。
就把朗姆培養了這麼多年的記憶機器給策反了。
這劇情線是不是自帶洗腦功能?」
琴酒的反應比阿莫斯更直接:
「庫拉索的記憶能力對組織威脅太大。
如果她真的把完整名單交給公安,我們在霓虹的所有潛伏人員都會暴露。
需要派人去清理嗎。」
阿莫斯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不用。殺了她反而會讓劇情線找到更極端的替代方案。
說不定下一輪就會讓貝爾摩德親自叛逃。
與其跟劇情線硬碰硬,不如讓它以為這一局它順利完成了。」
他開始逐層拆解庫拉索叛逃對各方力量的實際影響。
「公安拿到臥底名單之後會先核實,不會立刻動手。
這份名單上沒有基爾和波本,因為庫拉索在電話里對貝爾摩德說了謊。
這就意味著安室透短時間內不會暴露,他欠庫拉索一條命。
這個人情在未來的棋盤上一定用得上。
至於朗姆,他這次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先生那邊總要有人出來擔責。
這次武裝直升機無差別掃射東京灣地標建築,霓虹政府高層通過外交渠道向組織施壓,要求給出解釋。
這已經違背了組織在霓虹潛伏的根本原則。
不需要我們動手,先生自己會做出判斷。」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窗外白樺林沙沙作響,他對著那片銀綠色的光影輕輕笑了笑。
「至於庫拉索腦子裡那份名單,她記住的所有情報都是朗姆經手的,而朗姆的情報網從好幾年前起就被我們滲透得差不多了。
她給公安的名單上,至少有三成的情報是我們故意放進去的假情報。
那些歐洲的假據點、假帳戶、假航線,公安去查吧,查得越深,距離真正的核心就越遠。
所以不需要殺她。
讓她活著,讓她成為公安的英雄,讓她把那份真真假假的名單親手交給風見裕也。
以後公安的每一次行動,都會基於她提供的名單來制定。
而這份名單里混著多少假的誘餌信息,我們自己都數不清。」
琴酒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嗯。」
阿莫斯站起來走到窗邊。
芬蘭的夏天白晝很長,傍晚的陽光還懶洋洋地灑在湖面上。
他靠著窗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說起來,朗姆這次開了武裝直升機,倒是給了我一個啟發,明天要不要再調兩架戰鬥機過來,我們去那邊的海上空浪一圈?」
琴酒抬起頭看著阿莫斯的背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