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探照燈光從水族館入口方向射過來。
引擎聲由遠及近,好幾輛黑色轎車衝破水族館外圍的護欄,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但庫拉索認得那種車型。
朗姆的直屬部隊。
為首的車窗降下半扇,一個戴著耳麥的指揮官模樣的男人正對著通訊頻道快速匯報:
「已鎖定目標,位置在海豚表演區外圍,請求下一步指令。」
與此同時,朗姆正坐在辦公室里,屏幕上跳動著現場指揮官發來的實時匯報。
庫拉索在海豚表演區外圍,正在和波本接觸,疑似意圖叛逃。
朗姆原本的好心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庫拉索是他一手培養的記憶工具,是整個組織最珍貴的過目不忘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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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了她信任,給了她權限,讓她獨自潛入警察廳去完成這個足以改變組織格局的任務。
結果她失憶了,被小學生撿走,現在還在和波本私下接觸。
他不管波本是不是臥底。
就算波本不是臥底,和叛徒站在一起的人也必須一起清理。
他按下通訊鍵,對現場指揮官下達了所有命令中最冷酷的一句:
「無差別掃射摩天輪。所有人全部不留。」
庫拉索和安室透幾乎同時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引擎聲。
不是幾輛車,而是整隊武裝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摩天輪下方的遊客們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正排隊準備登上下一批轎廂。
不遠處正圍在冰淇淋車旁邊,一群小孩子舉著冰淇淋高興地轉著圈。
安室透拔槍朝朗姆部隊的方向還擊,高聲讓庫拉索帶著遊客們往南側停車場撤。
但他的話被淹沒在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中。
武裝直升機的機槍開始掃射,子彈打在摩天輪的鋼架上濺起一片火星。
其中一個轎廂的鋼纜被子彈擊中,發出尖銳的金屬斷裂聲,整節吊艙在夜空中傾斜,然後開始墜落。
庫拉索沖向摩天輪下方。
她的銀灰色長髮在夜風中飛揚,額頭上那塊創可貼被汗水浸濕翹起一角。
墜落的吊艙正下方是冰淇淋車,有個小女孩還站在那裡,舉著冰淇淋目瞪口呆地看著頭頂那片越來越大的陰影。
庫拉索撲過去將她一把推向安室透的方向,然後轉身朝相反方向跑。
她跑向停在不遠處的一輛工程車,用肩膀撞碎車窗玻璃,扯出點火線發動引擎。
工程車發出低沉的咆哮沖向摩天輪基座,
車廂升起在吊艙即將砸向地面的瞬間將它頂住,
金屬與金屬撞擊的巨響淹沒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
但工程車的車廂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衝擊力,吊艙從車頂滑落砸在水泥地上,碎片飛濺。
其中一塊尖銳的金屬碎片刺入庫拉索的腹部,鮮血瞬間浸透她的衣襟。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道插在身體裡的碎片,然後繼續用盡全力將工程車橫在摩天輪和遊客之間,擋住了所有飛濺的殘骸。
風見裕也帶著早已埋伏在水族館外圍的霓虹公安部隊終於趕到。
他們迅速架起反直升機火力網,將朗姆的武裝直升機逼退。
風見衝到庫拉索身邊時,她正靠在那輛已經面目全非的工程車旁,銀灰色長髮凌亂地散在被血浸透的肩頭。
風見壓低聲音讓身後的公安隊員立刻調派醫療隊,把她藏在附近的安全屋,沒有他的命令不許向任何人透露她的位置。
他低頭看著這個已經陷入半昏迷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他親眼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她開著工程車沖向摩天輪,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飛濺的殘骸,救了那些孩子,救了所有遊客。
他不知道為什麼,但至少他知道她不應該是敵人。
安室透從硝煙中走出來,看著風見將那枚組織專用的加密通訊器放入庫拉索滿是血污的掌心,然後被擔架抬上救護車。
他輕聲說了一句:「她是我們的人,想辦法轉成污點證人保護起來。」
風見問:「朗姆那邊怎麼辦。」
安室透沒有回答。
遠處直升機引擎的轟鳴聲漸漸遠去,摩天輪的殘骸還在燃燒,五色燈光已經全部熄滅了。
莫特拉克站在書房門口,手裡托著加密平板,表情是一貫的波瀾不驚。
他剛剛匯報完朗姆在東京灣上空動用武裝直升機無差別掃射摩天輪的全過程。
包括庫拉索叛逃、波本介入、朗姆下令對所有目標同時開火,以及風見裕也帶著霓虹公安強行介入才把事態壓下去。
阿莫斯靠在芬蘭祖宅客廳的皮沙發上,手裡還端著半杯冰咖啡,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
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困惑:
「朗姆瘋了?這麼點事兒整了這麼大的動靜?組織的原則不是低調嗎?朗姆這是飄了嗎?」
琴酒坐在沙發另一端擦槍,聞言抬起頭,墨綠的瞳孔里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厭煩。
他和朗姆共事多年,知道這個人貪功、陰狠、喜歡在先生面前邀寵,但以前至少還知道分寸。
這次趁著他們都不在霓虹,直接把武裝直升機開到東京灣上空,炸了摩天輪,差點把整個水族館夷為平地
這種動靜和直接向霓虹警視廳宣戰有什麼區別。
他把伯萊塔的復進簧裝回槍身,冷冷地說了句:「朗姆跳得太高了。」
阿莫斯端著咖啡杯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原著劇情里陣哥好像也幹過類似的事。
直接開著魚鷹武裝直升機在東京上空到處掃射,
那時候組織已經被紅方逼到牆角,先生病重,朗姆失蹤。
所有潛伏的臥底同時反水,陣哥被逼急了直接親自坐上駕駛位,用最原始的火力覆蓋試圖挽回局面。
他記憶里被遺忘的角落,琴酒開戰鬥機掃射不是一次兩次了。
阿莫斯總會給琴酒帶上濾鏡,陣哥干出什麼離譜的事情都是合理的!
那種直白的暴力,那種從高空俯瞰一切的壓迫感,那種不需要消音器、不需要偽裝、直接把所有彈藥傾瀉而下的痛快。
他在心裡默默對比了一下朗姆這次的操作和原著里陣哥的那次暴走,
不得不承認朗姆雖然瘋了,但至少瘋得有點原著琴酒的影子。
當然,朗姆比陣哥差遠了。
陣哥開魚鷹是為了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朗姆開武裝直升機是為了搶功滅口。
動機不同,境界天差地別。
還是他家陣哥開魚鷹最帥!
………………
感謝大家的支持,小作者以後會不斷打磨,給大家帶來更精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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