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瑪麗和世良真純被帶走的消息傳來時，赤井秀一正站在那片廢棄倉庫前的空地上，手裡還攥著那隻被摔碎的手機殘骸。
他聽到通訊頻道里有人說「世良和母親被帶走了，所有跟蹤信號同時中斷，應該是被屏蔽了」。
沒有回答，只是把那隻碎了的手機揣進口袋，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他確信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同時落到了組織的手裡。
那個家裡從很多年前就已經習慣了彼此不在身邊的日子。
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像一張被戰火燒過的地圖，邊界模糊且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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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都是他有血緣關係的家人。
阿莫斯依舊保持著琴酒的易容，現在靠在保時捷后座上，看著身旁兩個昏迷不醒的女人。
世良真純的頭歪在赤井瑪麗的肩膀上，深藍色的連帽衛衣在抓捕時被撕破了一隻袖子，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
赤井瑪麗被莫特拉克從輪椅上扶下來時幾乎沒有重量，
她本就縮小的身體裹在一條深灰色的毯子裡，
鉑金色的短髮在麻醉劑的藥效下凌亂地散在額前，呼吸平穩，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被強行按下暫停鍵的安靜。
「這兩個和宮野家有親戚關係，赤井瑪麗是宮野艾蓮娜的姐姐，世良真純是宮野志保和宮野明美的表妹。
宮野夫妻兩人的基因對A藥的反應一直和其他人不同，成功率極高，
這兩個樣本應該能幫白蘭地完成最後幾組對比實驗。」
阿莫斯把玩著手裡兩支已經空了的強效麻醉注射器，針尖上還殘留著極細微的血珠。
剛才在倉庫空地上，莫特拉克按住世良的肩膀，他在世良頸側推入第一針，世良掙扎了幾下才軟倒；
赤井瑪麗沒有掙扎，只是在他靠近時冷冷地看了他片刻，然後閉上眼睛，任由針頭刺入頸部皮膚。
他讓人立刻轉移上車，一路開往白蘭地的實驗室。
不管MI6的王牌特工骨頭有多硬，在組織的實驗台上都只是編號歸檔的實驗體。
白蘭地已經在實驗室門口等了。
他穿著白大褂，圓框眼鏡後面一雙因為連續熬夜而泛紅的眼睛，看到莫特拉克從車上拎著下兩個昏迷的女人時，眼裡的血絲幾乎要發光了。
「宮野夫妻的親戚？直系還是旁系？和宮野姐妹的血緣距離是多少？有完整的家族病史嗎？」
阿莫斯把空注射器扔進醫療廢物箱，「赤井瑪麗是宮野艾蓮娜的親姐姐，世良真純是宮野姐妹的表妹。」
宮野姐妹的基因樣本已經在他的資料庫里了，這對母女加上本堂瑛祐，足夠完成一個完整的家族基因圖譜對比。
白蘭地幾乎是跑著跟在擔架後面進了實驗室。
母女倆固定在相鄰的兩張實驗台上，心電監護儀的導聯線貼上胸口時，兩人的心率幾乎同步，這都是被強效麻醉劑壓制後的平穩低頻。
白蘭地從安全櫃裡取出兩枚新改良的APTX4869膠囊，在指間轉了轉，分別塞進母女倆的嘴裡，溫柔的用乾淨的溫水送服。
赤井瑪麗的咽喉在藥物流經時極輕地滾動了一下，世良真純在昏迷中皺了皺眉，似乎感覺到了某種危險，但麻醉劑的藥效讓她無法醒來。
白蘭地推了推眼鏡，拿起秒表開始計時。
藥效在不久後同時發作。
赤井瑪麗的骨骼率先發出細碎的咔咔聲，鉑金色的短髮從耳側蔓延而出，
原本縮至學齡兒童大小的身體繼續收縮，四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病號服在身體周圍堆出層層褶皺，監護儀上的心率驟然加速，但很快又恢復了平穩。
白蘭地飛快地在記錄本上寫下幾行字。
緊接著世良真純的身體也開始縮小，深藍色的連帽衛衣在她身上逐漸變成一口倒扣的大鐘，袖子完全遮住了她的指尖，領口滑到鎖骨以下，露出她結實的小臂。
那是截拳道訓練留下的肌肉線條，此刻正隨著骨骼的重塑而微微顫抖。
白蘭地推了推眼鏡，在記錄本上畫了一個星號，在旁邊標註：世良真純——宮野艾蓮娜的外甥女，同樣攜帶宮野夫妻相關基因，該基因可能攜帶某種促進A藥高效觸發的調控因子。
「宮野一家的基因果然有點東西，成功率這麼高？
宮野志保到現在世良母女，所有攜帶宮野家基因的實驗體都在首次服藥時觸發了縮小效果，而且是完全縮小。
沒有震盪，沒有排斥，沒有不穩定期。
普通人如本堂瑛祐需要穩定劑介入，宮野家基因攜帶者完全不需要。」
白蘭地在記錄本上寫下結論，然後蹲下來仔細觀察母女倆縮至新體型的最終結果。
阿莫斯從操作台前拿起白蘭地的記錄本翻了翻，
「他繼續做基因對比實驗，宮野姐妹的樣本也可以拿來用，把這條家族基因的調控因子定位出來。」
白蘭地推了推眼鏡說還需要幾組交叉對比，
如果能把赤井秀一的樣本也拿到，兄妹三人的基因圖譜加母親的基因圖譜就可以完成整個赤井家族的遺傳圖譜，那將是APTX4869項目最完整的活體數據。
阿莫斯說赤井秀一暫時不會送上門來，但可以先把已有的數據跑完。
他靠在實驗室門口，看著白蘭地重新俯身在顯微鏡前，實驗台上母女倆安靜地躺著，心電監護儀跳動著平穩的綠色波形。
不管她們之前是MI6的特工還是截拳道高手，現在都只是編號歸檔的實驗體。
窗外夜色深沉，實驗室的冷白燈光照在母女倆蒼白的臉上。
他轉身走出實驗室，對守在門口的莫特拉克說：「今晚的月色真不錯」，
莫特拉克微微欠身，「少爺今晚收穫頗豐。」
阿莫斯點了點頭，走向停在實驗室門口的保時捷。
『啊，可惜陣哥不在啊。』
想到這裡，他拉開車門坐進后座，對著後視鏡里漸漸遠去的實驗室大門輕輕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