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笑了笑沒有挽留。
幾人驅車來到BLACK酒吧時,金菲士正在吧檯後面擦杯子。
他遠遠看到基安蒂推門進來,嘴角浮起一個職業性的微笑,「歡迎光臨,各位好久不見。」
基安蒂一屁股坐在吧檯前,「一杯杯加冰基安蒂」,
「琴酒大人最近開始高密度分布任務。」
科恩在她旁邊坐下,要了一杯威士忌,難得地附和「最近也是每天只睡很短的時間。」
波本在他們對面坐下,點了杯波本威士忌,順勢接過話頭說:「行動組這麼忙,是不是最近有什麼大動作。」
基安蒂灌了一大口酒搖搖頭,「不知道,反正就是關西那邊幾個不知死活的幫派在搞事,琴酒大人一個接一個地清理,估計快了,等清理完總能歇幾天。」
波本端著酒杯輕輕晃了晃,隔著琥珀色的液體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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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安蒂不像是在隱瞞什麼,琴酒最近確實在瘋狂清理關西的幫派,但是為什麼這麼急?
以前琴酒處理這種事都是穩紮穩打,不會把所有代號成員同時壓上去。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有問題,但暫時還拼湊不出完整的拼圖。
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基安蒂的杯沿,「希望琴酒大人早點收手,大家也好放鬆喘口氣。」
幾人繼續喝酒聊天,爵士樂在昏暗的燈光里緩緩流淌。
金菲士在吧檯後面擦著杯子,把今晚的所見所聞逐條記錄在腦內的情報檔案里,準備按慣例在打烊後整理成加密簡報提交。
波本靠在安全屋那張窄小的摺疊床上,手裡握著加密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撥出了那個號碼。
聽筒里傳來幾聲等待音,然後被接通。
貝爾摩德的聲音慵懶而沙啞,背景音里隱約有爵士樂和冰塊碰撞玻璃杯的聲響,大概又在哪家酒吧的角落裡獨自喝酒。
「波本,這麼晚找我,是想我了?」
「是啊,貝爾摩德小姐好久不見了啊。」
話落就聽到通話對面傳來嬌嬌的笑聲。
波本沒有跟她繞彎子,和這個女人打交道,拐彎抹角只會被她牽著鼻子走。
「最近行動組忙得腳不沾地,基安蒂好幾周沒在酒吧露面了,關西那邊幾個幫派被端了好幾個據點。你知道這是出什麼事了?」
貝爾摩德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戲謔。
「你倒是直接。不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不是朗姆的人嗎,朗姆的情報網那麼厲害,還需要來問我?」
波本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朗姆最近沒有給我相關情報。」
貝爾摩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然後她開口,語氣難得地認真了幾分。
「琴酒最近在清理那些對組織有想法的幫派。不是一兩個,是所有。關西那邊只是開始,關東這邊也快了。至於為什麼,就得靠你自己打探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波本,我建議你最近安分一點。琴酒這次不僅僅不是在殺人,他是在立威。別撞在槍口上。」
波本掛掉電話,靠在床頭沉默了很久。
貝爾摩德沒有說謊,但她也沒有說出全部真相。
她說琴酒在立威,但這不像琴酒平時的風格,琴酒殺人從來不需要立威,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威懾。
除非琴酒在掩蓋什麼?
幾小時後,蘇格蘭帶著一身硝煙味回到安全屋。
他把狙擊槍的槍箱放在玄關,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在波本對面的摺疊床上坐下。
波本把剛才和貝爾摩德的通話簡要複述了一遍。
蘇格蘭聽完沒有立刻開口,只是沉默地拆著狙擊槍的瞄準鏡,用軟布一下一下地擦拭鏡片。
「我今天狙了兩個任務目標。」
蘇格蘭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是慣常的溫和平穩。
「黑幫高層,在橫濱碼頭。這已經是最近幾周的常態了。我的狙擊點遍布關東關西,從橫濱到神戶,從名古屋到鹿兒島。
目標全是和組織有過節的幫派高層。」
蘇格蘭把瞄準鏡重新裝回狙擊槍上,動作精準而機械。
「組織這次的行動規模遠超常規清理,覆蓋範圍幾乎涵蓋了整個霓虹境內所有對組織構成過威脅的黑幫勢力。」
他從來沒有見過組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同時向這麼多方向同時發力。
這不像是為了利益,更像是某種警告,或者說是在做什麼布局。
他們現在被蒙在鼓裡,也許應該慶幸自己不是目標。
波本沒有告訴蘇格蘭他的另一個猜測:
這或許不是為了應對黑幫,有人正在把行動組打造成一台更高效的殺戮機器,為即將到來的更大衝突做準備。
與此同時,柯南和赤井秀一也在工藤宅二樓書房裡對著同一份情報地圖發愁。
西爾文被阿莫斯要求有意留了幾個低級別的「漏洞」,讓FBI截獲了一些外圍行動的情報碎片。
這些碎片顯示最近霓虹各地黑幫火拼事件頻發,死亡人數遠超往年同期。
目暮警官在警視廳內部會議上已經提了好幾次跨區域有組織犯罪活動升級的問題,但每次深入追查都會在關鍵節點遇到阻力。
要麼是證人突然翻供,要麼是物證不翼而飛。
柯南想除了黑衣組織,沒有哪個勢力能做到這麼大的動作。
「赤井先生,這些是組織的行動嗎?」
赤井秀一靠在椅背上,「這不像是普通的火拼,所有死亡的高層都曾經和組織有過直接或間接的衝突,手法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跡。
這不是仇殺,是系統性的清理。」
赤井讓他去找安室先生問問看,波本應該知道些什麼。
幾天後,柯南在波洛咖啡廳里向安室透提出了這個問題。
他用標準的夾子音說:「最近新聞上老是報導黑幫火拼,好可怕,安室哥哥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安室透端著咖啡杯,笑容無懈可擊:「柯南君,這些事情很複雜,不是小孩子該操心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有些壞人在互相打架,警察叔叔會處理好的。」
他的語氣溫和而疏離,把信息量控制在一個七歲小學生能理解的範圍內。
赤井秀一坐在旁邊的座位上,依舊易容成沖矢昴。
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著咖啡杯安靜地聽著,透過鏡片觀察著波本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他知道波本知道他在看,也知道波本故意不看他。
兩個人的沉默在咖啡廳嘈雜的背景音里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對峙。
波本走後,赤井秀一放下咖啡杯告訴柯南:「波本什麼都不會說的,最近霓虹死掉的每一個黑幫高層都能和組織扯上關係,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柯南問他:「這些人為什麼突然之間全部被清理了,是組織內部出現分歧,還是某個更高層級的人物下了命令。」
赤井秀一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不管是哪種可能,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好事。
如果組織在肅清內部,意味著接下來會有更大的動作;
如果組織在對外擴張,意味著他們的力量已經滲透到了更多領域。
而不管是哪種情況,灰原哀都等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