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戶町的廢棄工業區在深夜籠罩著一層薄霧,路燈壞了大半,只有遠處碼頭的探照燈偶爾掃過倉庫鏽蝕的鐵皮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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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斯靠在保時捷副駕上,骨節分明的冷白指尖夾著支未燃的煙,指腹漫不經心蹭過銀制打火機的轉輪,藍焰 「嚓」 地竄起時,他微微垂著眼,菸蒂湊向火苗的動作慢得磨人。
火光跳在他深暗的眼瞳里,把垂落的眼睫投成一片淺影,喉結順著那口極淺的吸氣,極輕地滾了一下。
菸蒂燃起點暗紅的星子,他沒立刻移開視線。
淡白的煙霧才從他微抿的唇縫裡漫出來,順著冷硬的下頜線往上纏,把那雙慣常冷冽的眼睛蒙得軟了半分,卻裹著更攝人的危險。
指尖的煙落了細碎的灰,苦澀的菸草味道漫過來,只這漫不經心的一眼,就足夠勾著人往深淵裡走。
伏特加在一邊都看呆了,威士忌大人真的好蠱惑人心啊。
今晚的任務是清理竹中組的組長竹中雄三。
這個關西本地的黑幫組織最近頻頻越線,先是派人滲透組織的軍火轉運線,試圖收買外圍成員竊取關西幾處據點位置,
甚至放出消息說只要有人能提供黑衣組織行動組在霓虹的人員名單,竹中組願意支付巨額現金。
這種不知死活的挑釁必須用最直接的方式回應。
竹中雄三的私人別墅坐落在神戶六甲山西麓的半山腰上,面朝大阪灣,周圍是精心打理過的日式庭院。
他今晚正在家裡舉辦私人派對,香檳杯碰撞的脆響混著爵士樂在挑高大廳里迴蕩,穿著禮服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地寒暄著,完全不知道死亡已經站在門口。
阿莫斯和伏特加提前沿著山脊線繞過正門,從別墅後方的園林區潛入。
外圍成員已經在前一天排查過別墅的安保系統,每一條巡邏路線、每一個監控死角都被標註在地圖上。
他趴在別墅對面山坡上的松樹林裡,透過狙擊槍瞄準鏡觀察別墅內部的動向。
竹中雄三正站在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正對幾個心腹訓話。
他輕輕的敲了敲耳麥,伏特加收到信號後帶人從別墅後方切入,迅速解決掉一樓前廳的兩個巡邏保鏢。
阿莫斯無聲地摸上二樓,在書房門口停住腳步。
伏特加比劃了個手勢:三個人在裡面,竹中在窗邊,另外兩個坐在沙發上。
他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伏特加和他同時突入。
兩人同時踹開門,裝了消音器的伯萊塔和伏特加的衝鋒鎗同時開火,
書房裡的兩個心腹還沒站起來就仰面倒在沙發上,竹中雄三轉身想從書桌抽屜里拿槍,阿莫斯的第二發子彈已經精準地貫穿了他的胸口。
他走過去確認了目標死亡,把一張事先準備好的組織警告函放在竹中雄三的屍體上,然後收起槍對伏特加簡短地下令:「清理乾淨,撤。」
從別墅撤離時他靠在保時捷副駕上摘下墨鏡揉了揉眉心。
竹中組的老大死了,關西那邊的軍火線暫時安全了,但還有幾個外圍成員需要清理,明天還得去趟大阪。
這種小事以前都是伏特加帶著幾個外圍成員自己去辦的,結果回來報告裡漏洞百出,讓幾個幫派以為組織在關西那邊的控制力鬆了,膽子才越來越大。
難怪陣哥以前總是冷著臉親自盯每一個任務,是這群人真的不能完全放心。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
陣哥真慘,這都已經是他來霓虹後改變不少了,換了以前外圍那種小任務都得親自去盯著。
等他回來,自己大概再也不會抱怨他加班太多了。
接下來的幾周里他把行動組指揮得團團轉。
基安蒂和科恩被他派去盯關西軍火轉運線的幾個關鍵節點,來回跑了好幾趟;
卡爾瓦多斯被調去支援情報組排查最近滲透進外圍的幾個可疑人員,每天泡在檔案室里比對身份信息;
伏特加跟著他執行了好幾次清理任務。
行動組的效率確實提高了不少,不過他大概也把這些人累得夠嗆。
等陣哥回來,基安蒂大概又要抱怨「琴酒大人最近比以前更可怕了」。
波本最近發現組織的動作頻繁得有些異常。
行動組的任務密度幾乎翻了一倍,基安蒂和科恩連續好幾周沒有在BLACK酒吧出現過,連一向低調的卡爾瓦多斯都去支援了。
他給朗姆提交的例行報告裡用了「行動組近期呈現高度活躍狀態,疑與關西地區外部威脅有關」這樣的措辭,心裡卻隱隱覺得這不像琴酒平時的風格。
琴酒雖然效率極高,但不至於這麼密集地把所有代號成員同時壓到極限。
今晚他剛好在基地調閱幾份舊檔案,走進休息區時就看到基安蒂正把戰術手套狠狠摔在桌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仰頭盯著天花板上抱怨:
「琴酒大人最近是吃了什麼藥?關西那邊一堆破事,來回跑了好幾趟,連去BLACK酒吧喝杯酒的時間都沒有!」
科恩沉默地拆著狙擊槍的瞄準鏡,隔了好一會兒才說:「任務多說明上面在加強關西那邊。」
卡爾瓦多斯靠在角落裡擦著狙擊槍的瞄準鏡,「別抱怨了,你之前不是最喜歡爆頭的任務嗎?」
基安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感覺已經要成功脫敏了,我再也不想和你們兩個搶著爆頭了。」
波本端著咖啡杯湊過來,順勢問:「你們行動組最近到底在忙什麼?感覺最近很少見你們啊?」
基安蒂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反正最近別指望在酒吧見到我,琴酒大人把任務排得比列車時刻表還密。」
波本若有所思地端著咖啡杯,「既然這麼累不如一起去BLACK酒吧放鬆一下,我請客。」
基安蒂眼睛一亮「好啊」,
科恩也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卡爾瓦多斯把狙擊槍裝進槍箱站起來,「我就不去了,今晚還要去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