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斯最近回到米花町,名義上是「休整」。
西爾文的監控網絡覆蓋了整個霓虹,
後勤組的季度報表有山崎和波摩替他盯著,
白蘭地在新實驗室里抱著灰原哀的細胞樣本廢寢忘食,
連琴酒的任務簡報都被他暫時丟給了伏特加。
但實際上他哪也沒去,就待在二丁目25番地的宅邸里,每天睡到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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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特拉克天天做各種營養好吃的中餐,翻翻西爾文推送的情報簡報,以及和琴酒天天卿卿我我。
幾天前那個瘋狂的夜晚之後,阿莫斯付出了相當沉重的代價。
他的腰像是被拆了重裝過,每次從床上坐起來都得扶著床頭緩好一陣。
走路時大腿內側的肌肉酸得像被拉傷的弓弦,鎖骨和喉結旁邊的吻痕還沒消退,
手腕上被皮革束帶勒出的紅痕倒是淡了,但指節上被自跡攥緊束帶邊緣時磨出的細小擦傷還沒完全癒合。
琴酒倒是神清氣爽,每天雷打不動早起去訓練場,回來後還能順手從超市給他帶些零食。
阿莫斯趴在沙發上,銀髮散在枕間,睡衣領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頭,露出的後背上布滿了從頸椎到尾椎的斑駁吻痕。
他悶悶地罵了一句,陣哥昨晚明明答應他會輕點的。
琴酒從茶室門口經過,手裡端著黑咖啡,語氣平淡地糾正道:「是你讓我重一點的。」
阿莫斯把臉埋進枕頭裡,決定今後一天都不跟這個人說話了。
然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他聽到琴酒把咖啡杯放在矮几上的聲音,一隻乾燥而溫熱的手掌探進他的睡衣下擺,沿著腰椎緩緩按揉,力道恰到好處。
他的聲音從枕頭縫隙里傳出來,悶悶的,「你就算這樣討好我,今晚還是分房。」
琴酒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揉著他的腰,嘴角那個極淡的弧度一直掛著沒有消。
分房是不可能分的。
除了這些黏黏糊糊的日常,阿莫斯更多的時間還是在看FBI的么蛾子。
雪莉之前一直被這群人以自由和安全的名義隱秘地控制在米花町,
藏在工藤宅里,藏在帝丹小學,藏在一個七歲小女孩的皮囊下面,由FBI王牌狙擊手親自偽裝成研究生貼身保護。
霓虹本地的公安系統至今都不知道,黑衣組織最有價值的天才科學家就在米花町二丁目。
阿莫斯想到這裡就覺得很有意思,FBI在霓虹的整個布局,
從杯戶中央醫院到工藤宅,從赤井秀一的假死到沖矢昴的偽裝,每一步都是瞞著霓虹官方進行的。
他們不信任霓虹公安,不信任警視廳,不信任任何可能和組織有情報交叉的本地機構,所以把雪莉藏在自己手裡。
但現在這個秘密已經不屬於他們了。
因為雪莉不在了。
柯南已經有了預感。
從鈴木特快列車緊急停靠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灰原哀。
他找遍了每一節車廂,問遍了每一個乘客,調取了站台上所有監控錄像的備份,甚至讓FBI入侵了鈴木財團內部安保系統,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他不願意承認,但他的推理已經指向了唯一合理的結論-灰原哀被組織帶走了。
然而波本沒有給他們傳遞任何情報。
柯南反覆檢查了自己所有的加密通訊頻道,沒有來自安室透的任何消息。
FBI那邊也是一樣,赤井秀一通過詹姆斯的渠道向波本發送了好幾次聯絡請求,全部石沉大海。
他們現在就像無頭的蒼蠅,失去了最重要的情報源,也失去了唯一能定位灰原哀的坐標。
阿莫斯靠在沙發上,把西爾文推送的FBI通訊記錄逐條翻完,然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赤井秀一猜到了灰原哀是被組織帶走的,但他不敢確定是哪個派系動的手。」
上次他當眾揭面具之後,波本直接切斷了和FBI的所有聯繫,柯南現在去波洛咖啡廳都找不到人。
灰原哀的失蹤,再加上波本的沉默,恐怕已經讓FBI霓虹分部陷入了決策癱瘓。
他們不敢大規模行動,怕暴露更多潛伏人員;也不敢貿然聯繫波本,怕他已經暴露被組織處理。
所以他們只能等,等波本主動聯繫他們,等柯南從別的渠道挖掘出新線索,等某個不可能發生的奇蹟。
琴酒靠在他身側幫他按摩,「他要不要給FBI加點壓力。」
阿莫斯搖了搖頭,「不必,赤井秀一自己很快就會坐不住的,到時候他會主動來找他們。」
阿莫斯把空了的咖啡杯放在矮几上,翻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琴酒肩上。
傍晚的陽光從銀杏葉的縫隙里漏下來,把米花町二丁目整條街染成暖金色。
阿莫斯靠在羅漢床上翻看西爾文推送的情報簡報,翻了兩頁就放下了。
窗外天氣這麼好,不出去走走太可惜了。
他伸手拽了拽旁邊正在擦槍的琴酒的袖口,「我們出去散散步。」
琴酒把伯萊塔組裝完畢放在矮几上,站起來去玄關給他拿外套。
兩人並肩走出宅邸,拐出巷口,沿著米花町安靜的住宅街慢慢往前走。
阿莫斯穿著琴酒給他拿的那件深灰色薄呢外套,手插在口袋裡,偶爾側頭看一眼身旁的人。
琴酒沒有戴帽子,銀色長髮紮成高馬尾,穿了身米色的休閒裝,步伐從容。
他們拐上了旁邊河岸步道。
河水被夕陽照得波光粼粼,幾隻鴿子在岸邊的欄杆上排成一排,偶爾撲棱一下翅膀。
阿莫斯放慢了腳步,故意落後半步,看著琴酒走在前面的背影。
高馬尾被河風吹得微微揚起,風衣下擺輕輕擺動,那雙剛擦完伯萊塔的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步伐沉穩而從容。
他想起訓練營里的那個少年。
那時候陣哥也是這樣走在他前面,把他擋在身後的陰影里。
那時候他就在想,總有一天要走到這個人旁邊,和他並肩。
現在他做到了。
他快走幾步追上琴酒,重新把肩膀靠過去,挨著他的手臂。
「陣哥,以後有時間我們都一起出來散步。」
琴酒伸手把他被河風吹亂的一縷銀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他的耳廓。
「好。」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