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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摩天輪之吻

  申請理由寫得很簡潔,只是說任務中受傷需要常規醫療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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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後終端屏幕亮起,申請狀態從「待審批」跳成「已駁回」,駁回理由是「受罰期間不予批准任何醫療資源」。

  他盯著屏幕上那行冰冷的系統字體,坐在床邊,握著已經發燙的毛巾,

  把床頭那隻碗裡已經空了的退燒藥包裝盒翻過來看了看說明書,發現已經超過了單日最大劑量。

  窗外開始下起細細的秋雨,雨絲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把碗裡最後一點冰塊放進毛巾里重新裹好,輕輕放在蘇格蘭額頭上,

  然後坐在床邊看著那張因為高燒而泛紅的臉,伸出手用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蘇格蘭的手指。

  那是他今晚第二次碰蘇格蘭的手指,第一次是在行刑室里,蘇格蘭被銬在鐵柱上,他拼命伸手想要碰到蘇格蘭的指尖,差一點,沒有碰到。

  這一次他終於碰到了,蘇格蘭的手指燙得像剛從灰燼里撿出來的炭,但他握著那隻手指,覺得這可能是今晚唯一一件他還來得及做的事。

  他還能照顧這個人,還能替他換毛巾、餵他喝水、等他退燒。

  只要蘇格蘭還在呼吸,他就還有理由在這個被黑暗裹挾的夜晚繼續撐下去。

  「陣哥,我們去約會吧?」阿莫斯整治好小老鼠們,突然想著好久沒和他家陣哥約會了。

  「好,想去哪裡約會?」

  「嗯,先去熱帶樂園玩一天,再去瞭望餐廳吃飯?」

  「可以。」

  多摩遊樂園。

  阿莫斯站在遊樂園門口,手裡拿著兩張VIP通票,銀色的短髮被晚風吹得微微翹起幾縷。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深灰色薄外套,裡面是件淺色襯衫,難得沒戴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不像組織後勤組的掌控者,倒像個翹課出來約會的大學生。

  琴酒站在他身側,一身墨紫色的休閒裝,銀色長髮垂在肩頭。

  阿莫斯盯著琴酒看的不停,然後拉起他的手朝雲霄飛車的方向走去。

  雲霄飛車的隊伍排得很長,很多都是來玩的年輕情侶。

  阿莫斯靠在欄杆上,看著前面一對高中生模樣的情侶正互相餵冰淇淋,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轉頭看向琴酒,說:「上一次坐雲霄飛車還是劇情開始的時候來的遊樂園。」

  那時候他還在暗中觀察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偵探,陣哥坐在他旁邊,全程面無表情。

  琴酒說:「那次不是約會,是出任務。」

  「這次是約會,害怕的話可以抓著我的手。」

  琴酒笑著回應了一聲「好」。

  儘管兩個人都是知道對方不會覺得害怕,但是還是裝作一副青春男大的樣子瘋玩。

  飛車從最高點俯衝而下時,整列車廂都在尖叫,阿莫斯也跟著喊了好幾聲,那是把所有壓力都甩在風裡的暢快。

  他轉頭看琴酒,琴酒坐在他旁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臉,但他的手正握著阿莫斯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緊。

  飛車停穩後阿莫斯解安全帶時嘴角還掛著笑,「陣哥剛才握他手握得那麼緊,是不是以為 我會被甩出去。」

  琴酒站起來整理風衣,「不是,我是怕自己會被甩出去。」

  阿莫斯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笑得眼睛都彎了。

  這個玩笑從琴酒嘴裡說出來,比雲霄飛車的俯衝更讓他猝不及防。

  從雲霄飛車下來後,阿莫斯拉著琴酒去了鬼屋。

  排隊時阿莫斯買了兩隻冰淇淋,抹茶味自己吃,香草味遞給琴酒。

  琴酒接過冰淇淋沒有立刻吃,只是握在手裡。

  「再不吃就化了。」

  琴酒低頭咬了一口,「有點太甜了。」

  阿莫斯很自然地伸手把那支香草冰淇淋拿過來,把自己手裡已經吃了一半的抹茶塞進琴酒手裡,「換著吃,抹茶沒那麼甜。」

  琴酒沒說話,只是把抹茶冰淇淋送進嘴裡,繼續排隊。

  鬼屋的入口是一張巨大的惡魔嘴,血紅色的燈光從喉嚨深處湧出來,混著乾冰噴霧和合成鬼哭聲。

  阿莫斯走在前面,琴酒跟在他身後,兩人穿過好幾條漆黑狹窄的通道。

  突然從牆壁凹槽里彈出一具假殭屍,琴酒已經條件反射般拔出了腰間的伯萊塔。

  阿莫斯趕緊按住他的手,「這是鬼屋,都是工作人員假扮的。」

  琴酒把槍收回槍套,面無表情地繞過那具還在機械抖動的殭屍,拉起阿莫斯的手腕快步穿過剩下的通道,步伐比剛才在任何地方都快。

  阿莫斯被他拽著走了一路,從鬼屋後門出來時終於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

  「陣哥下次再也來鬼屋了,再來幾次遊樂園的鬼屋會被你拆光的。」

  夜色完全降臨後,他們坐上了摩天輪。

  轎廂緩緩上升,整個多摩遊樂園的燈火在腳下鋪成一片絢爛的光海,遠處東京灣的輪廓在月色中若隱若現。

  阿莫斯靠在座椅上,透過玻璃看著窗外緩緩旋轉的夜景,忽然開口說,「聽說在摩天輪在最高處接吻,會永遠在一起的。」

  轎廂正好升到摩天輪最高點,窗外的夜空中突然綻放第一朵煙花,緊接著無數朵煙花在星空中炸開,金色、紅色、銀白色的流光把整個天際照得通明。

  「現在可以了。」

  阿莫斯看著他的眼睛,銀色瞳孔里倒映著窗外盛大的煙火。

  琴酒坐在他對面,銀色長髮被轎廂里微弱的燈光照得泛著柔和的光澤。

  沒有說什麼,直接把人攬過來,直接吻了上去。

  阿莫斯驚訝的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看著他的眼睛,眼底都是深情,慢慢閉上雙眼,回吻過去。

  煙火在摩天輪上空持續了很久很久,像是永遠不會停。

  而轎廂里兩個銀色的人影靠在一起,唇齒間交換著比煙火更久的溫度,心裡盛著比星空更滿的光。

  許久之後,琴酒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阿莫斯被風吹亂的一縷銀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他的耳廓,動作很輕。

  然後他的手沒有收回去,而是順著阿莫斯的耳垂滑到後頸,輕輕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