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茶杯,轉頭問莫特拉克:「組織的幾個小老鼠:基爾,蘇格蘭,波本,他們最近都在幹嘛?」
莫特拉克站在書桌前微微欠身:
「基爾最近在想辦法找弟弟,已經在東京警視廳的失蹤人口系統里提交了查詢申請,還私下聯繫過FBI的赤井秀一和詹姆斯,但FBI那邊一直沒有給她明確答覆。
蘇格蘭和波本最近還在混任務,上次被發了一堆全霓虹到處跑的任務之後,最近剛回到東京,波本還在牛郎店當他的頭牌。」
「基爾的弟弟是不是在實驗室呢?」阿莫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的,少爺。本堂瑛祐目前在白蘭地大人的實驗室里,A藥改良版的縮小實驗已經完成,穩定劑介入後體徵正常,意識清醒,目前處於常規觀察期。」
「把之前拍的視頻和照片陸陸續續發給基爾。」
阿莫斯把茶杯放在矮几上,語氣平淡,
「不用一次性全發。先發一張瑛祐剛被帶進實驗室時的照片,讓她知道弟弟在我們手裡。
隔一段時間再發一段視頻,讓她看到瑛祐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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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每推脫一次,她對FBI的信任就少一分。
等她的焦慮值達到頂點的時候告訴她,她弟弟的命取決於她的配合程度。」
「好的,少爺。」莫特拉克在平板上記錄完畢,退出了書房。
「波本最近還在給公安傳情報。
西爾文截獲了他上周發出的加密通訊,內容涉及組織在橫濱港區的武器轉運路線。
雖然只是一條低級別情報,但足以證明他還是那個兢兢業業的情報人員。」
阿莫斯沉默了片刻,站起來走到窗邊。
「之前給他分了那麼多任務,讓他全霓虹到處跑,累成狗。
還讓他在牛郎店陪富家太太喝酒。我以為他會學乖。看來是太給他臉了。」
他轉過身,銀色瞳孔在午後的光線里顯得格外冷冽。
「讓伏特加把蘇格蘭帶到行刑室。把波本抓去觀刑。
結束後讓蘇格蘭告訴波本,以後他每送出一條情報,每一次任務的失敗,蘇格蘭就替他受一次刑。
對了,讓他們為對方受刑把,不在乎自己的命,不知道在不在乎對方的?」
琴酒把伯萊塔組裝完畢,站起來拿起風衣。
「我去安排。」
3號基地的行刑室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密閉空間,牆壁覆蓋著隔音棉,天花板上只有一盞裸露的冷白色日光燈。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鐵鏽混合的氣味,牆角的水泥地面上有幾道洗不掉的老舊暗痕。
蘇格蘭被伏特加從安全屋帶出來時沒有反抗。
他只是安靜地跟在伏特加身後,藍色的貓眼在走廊昏暗的光線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走進行刑室時腳步沒有停頓,自己走到中央那根鐵柱前站定,任由伏特加用手銬把他的手腕鎖在鐵柱的吊環上。
波本被押進行刑室時一直在掙扎。
他的西裝外套被扯掉了一隻袖子,領口的扣子崩開了兩粒,紫灰色的眼睛在看到蘇格蘭被銬在鐵柱上的瞬間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向站在行刑室角落裡的琴酒:「你們要幹什麼!」
琴酒靠在牆上,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沒有任何回答。
伏特加從牆上取下一根特製的鋼絲鞭,鞭身由極細的不鏽鋼絲絞合而成,每一根鋼絲的末端都被磨成鈍角。
他走到蘇格蘭身後站定,等待琴酒的命令。
波本看著那根鞭子,又轉頭看向蘇格蘭。
蘇格蘭也正看著他。
那雙藍色的貓眼裡沒有恐懼,沒有求饒,只有一種波本太熟悉的平靜。
波本咬緊牙關,太陽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然後鞭子落了下來。
第一鞭落在蘇格蘭左肩胛骨上。
鋼鞭撕裂襯衫布料嵌進皮肉,發出沉悶的悶響。
蘇格蘭的身體猛地繃緊,鎖在鐵柱上的手銬被拽得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但他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第二鞭落在右肩胛骨,和第一鞭完全對稱。
蘇格蘭的額頭開始冒汗,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呼吸從鼻子裡急促地噴出,但他還是沒有出聲。
他知道波本在看著他。他知道如果自己喊出來,波本會瘋。
所以他咬緊牙關,把所有的痛感都壓在牙關後面,只給波本留下一個挺直的脊背和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當鞭子再一次落下時,蘇格蘭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波本猛地掙紮起來,被死死按住肩膀。
琴酒抬起手,伏特加停了手。
行刑室里只剩下蘇格蘭壓抑的喘息聲和波本粗重的呼吸。
「蘇格蘭,告訴波本。」琴酒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冷得像刀刃擦過冰面。
蘇格蘭緩緩抬起頭,藍色的貓眼越過伏特加的肩膀,直視波本已經泛紅的眼睛。
他的聲音沙啞而平穩:
「波本,以後我們兩個誰的情報泄露,任務失敗,對方就受刑。每一次都記在對方身上。」
他頓了頓,嘴唇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但他強迫自己把最後一句話說完。
「以後我們要認真完成任務!」
波本站在行刑室中央,被兩人按著肩膀,他就只能靜靜地看著蘇格蘭背上縱橫交錯的鞭痕,看著那些淤血正從鋼鞭留下的傷口裡,緩慢滲出浸透破碎的襯衫布料。
他紫灰色的眼睛裡翻湧著無數想說的話,但最終他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蘇格蘭看到他點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垂下頭,讓額頭抵在冰冷的鐵柱上,閉上眼睛,感受著背上火辣辣的痛感像潮水一樣一浪一浪地湧來。
但在這片痛感的潮水裡,他心裡某個一直懸著的東西終於落了下來。
零答應了,零以後應該會小心很多。
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零不會再用自己的命去冒險了。
那就夠了。
皮外傷而已,死不了。
他是狙擊手,肩膀受傷會影響射擊,但琴酒特意讓伏特加避開了他的肩胛骨關節,只打在肌肉最厚的位置。
這次是在警告他們兩個。
他把蘇格蘭的鞭傷照片逐張翻完,然後靠在琴酒肩上輕輕嘆了口氣。
「蘇格蘭一共挨了多少鞭?
他整個過程一聲都沒出,只在最後讓波本別再傳情報的時候聲音有點抖。
這個人心理素質確實好,被銬在刑架上挨鞭子還能有條有理地給波本遞話。
可惜他是個臥底。要不是他有軟肋早就弄死他了,我還真想把他挖到後勤組來。」
「波本大概這一段時間不敢輕易傳遞情報了。
基爾那邊應該已經收到瑛祐進實驗室的第一張照片了,
三隻老鼠,三根線,現在都在我們手裡了。」
琴酒無所謂這幾個老鼠,畢竟本質上來說,他們壓根兒也得不到什麼非常重要的情報。
「這次給這幾個老鼠緊緊皮,讓他們也別太囂張了。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當做看不見他們這些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