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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正是拼的年紀

  「東邊廢棄製藥廠,有個叛徒私吞了十二億活動資金藏在地下金庫,去清帳,順便抓漏網的。」

  阿莫斯眼睛一亮,好久沒做任務了,他感覺自己都要生鏽了。

  這個工業區荒了快十年,齊膝高的狗尾草被風吹得晃來晃去,廢棄製藥廠的鐵柵欄鏽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爬山虎纏滿了整面外牆,遠遠看過去像座發了霉的綠色墳包。

  琴酒把保時捷停在兩條街外的廢棄加油站,這裡的加油機的玻璃碎了大半,掛著半塊掉了漆的 「92 號汽油」 牌子,兩人沿著排水渠往廠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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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莫斯笑著調侃:「西爾文給的這圖紙比我十歲畫的藏寶圖還糙,說貨運通道能走,我看塌了大半才對。」

  琴酒沒接話,繞到廠房背面的裝卸口,一腳踹開鏽得粘在門框上的鐵皮門。

  灰塵混著陳年消毒水和霉爛紙張的氣味撲面而來,阿莫斯嗆得直咳嗽,伸手拍了他後背一下:「你是打算趁我不注意直接嗆死我啊。」

  琴酒順勢把他往自己身後拉了拉,擋了撲過來的灰,指尖按上了腰側的伯萊塔:「跟緊我。」

  走廊里沒燈,只有安全出口標識的螢光綠幽幽浮在黑暗裡,腳下的碎玻璃碴被踩得咔嚓響。

  阿莫斯咬著手電筒走在前面,光束掃過牆上剝落的瓷磚和牆角竄過去的灰老鼠,

  忽然回頭晃了晃手電,光落在琴酒臉上:「記不記得上次鑽廢棄工廠是啥時候?柏林那回?」

  「嗯,你踩了生鏽的鐵釘,差點得破傷風,我背你跑去醫院,回來還被教官關了三天禁閉。」

  「那時候我才十七啊!」

  阿莫斯笑得虎牙都露出來,「哦豁,打臉來得真快。」

  琴酒語氣裡帶了點無奈:「還真是記仇。」

  貨運通道盡頭的鐵梯鏽得搖搖晃晃,每踩一步都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阿莫斯扶著欄杆往下走,

  琴酒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掃過樓梯拐角的每一處陰影,指尖始終搭在槍柄上。

  負二層的走廊兩側全是廢棄的藥品儲藏室,門板朽得能看見裡面歪歪扭扭的鐵架,牆角的消防栓鏽成了一坨廢鐵。

  走了沒兩步琴酒忽然抬手按住阿莫斯的肩膀,示意他往前看 。

  走廊盡頭的牆面嵌著一道金屬暗門,門框邊緣的混凝土比周圍新了一圈,明顯是後來封的。

  暗門沒裝鎖,但是被焊死了。

  琴酒從風衣內側摸出便攜焊槍,熔化的金屬液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阿莫斯舉著手電給他打光,另一隻手扇著飄過來的焦臭味,湊到他耳邊說:

  「你這是經驗豐富,誰做任務還會帶便攜焊槍?」

  琴酒側頭看他:「霓虹這邊總是有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任務和地點。」

  不到兩分鐘焊點就全被切了,暗門被緩緩推開,混著鈔票的油墨味和霉味。

  阿莫斯拿手電掃了一圈,二十多平的地下室里整整齊齊堆著十二個鋁合金錢箱,都貼著銀行的封條,角落堆著幾個木箱子,標籤上寫著走私的醫療器械。

  他蹲下來數錢箱,指尖敲著每個箱子的封條報數。

  琴酒蹲在旁邊撬木箱,撬下來的木屑飛了一地,翻到最上面的箱子時摸出來一疊手寫的便簽,遞給他。

  阿莫斯接過來掃了一眼,笑出了聲:

  「這叛徒挺貼心啊,每筆錢的流向日期記得比財務組的帳還清楚,省得我們回去核對了。」

  他把便簽夾進隨身攜帶的皮質小本子裡,抬眼的時候才發現,

  琴酒的手電筒一直穩穩照在他手裡的便簽上,怕他看不清字。

  兩人花了十分鐘核對完所有帳目。

  阿莫斯半蹲在地上,終端的光映得他銀瞳發亮,左手飛快地在錢箱和帳目之間來回對照,右手捏著鋼筆打勾,發梢垂下來擋了眼睛,琴酒順手給他別到耳後。

  搬錢箱的時候琴酒一手拎兩個,阿莫斯拎著兩個小的走在前面。

  兩趟就把所有錢箱塞進了保時捷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連個縫都沒有。

  阿莫斯靠在車身上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大口,額角沾了一道灰印,琴酒伸手用指腹給他擦掉:

  「回去讓莫特拉克煮你愛喝的桂花甜湯。」

  阿莫斯舔了舔瓶口的水珠,忽然笑了:「好像好久沒和陣哥一起做任務了。」

  「嗯,你現在主要任務是當霸總!」 琴酒拉開副駕車門讓他上去,順手給他系好安全帶。

  「不管你想做什麼,都有我在你後面兜著底呢。」

  保時捷駛過米花町三丁目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晃得波洛咖啡廳的落地窗亮得刺眼。

  透過玻璃能看見安室透站在吧檯後面悠閒的擦杯子,

  諸伏景光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報紙,

  兩個人穿著同款服務生制服,看起來閒適得像要在這兒養老。

  阿莫斯盯著看了半分鐘,伸手推了推琴酒的胳膊,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露出點壞兮兮的笑:

  「陣哥你是不是太久沒給那倆臥底派活了?

  你看他倆都快把波洛盤下來當老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組織發養老工資呢。」

  琴酒指尖敲了敲方向盤,掃了一眼咖啡廳的方向:

  「上個月的任務剛清完,讓他們待命。」

  「那不行,太閒了容易搞小動作。」

  阿莫斯掏出加密終端翻 B 級任務列表,指尖飛快地勾選。

  札幌查走私貨、那霸交接外圍情報、長崎抓叛逃的外圍成員,中間還塞了三趟橫濱到新潟的軍火轉運,

  特意把最早的任務卡到明天上午八點,最後還加了個備註 「逾期未完成扣三個月獎金」,一鍵發送。

  「夠他們跑大半個月,腳不沾地。」

  琴酒掃了一眼他的屏幕,嘴角翹了個極淡的弧度。

  「就是要讓他們跑起來,這個年紀正適合拼的時候,他們不努力公安警視廳那邊的上司怎麼升職加薪,我們倆怎麼休息!」

  阿莫斯笑得眼睛都彎了,「省得天天在這兒摸魚,還給柯南遞情報,閒的。」

  與此同時波洛咖啡廳里,安室透剛把擦乾淨的杯子擺回架子上,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他掏出來掃了一眼,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諸伏景光從報紙後面抬起頭:「怎麼了?」

  安室透沒說話,把手機屏幕懟到他臉上 。

  任務清單整整排了三頁,從北海道到沖繩橫跨整個霓虹,最早的明天上午八點在札幌,現在趕去羽田機場都得跑著去。

  諸伏景光手裡的報紙 「啪嗒」 掉在桌上,沉默了三秒,默默摘下圍裙往後廚走,去拆吉他盒裝狙擊槍零件。

  安室透一口悶了涼咖啡,抓著外套往身上套,罵了句 「哪個殺千刀的派的任務,存心整人是吧」,出門的時候差點撞在門框上。

  阿莫斯坐在副駕看著他倆慌慌張張攔計程車的樣子,笑得直拍扶手,

  琴酒踩著油門往前開,銀杏葉落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掃開,暖融融的陽光落滿了整個車廂。

  「回去喝甜湯。」 阿莫斯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琴酒 「嗯」 了一聲,車繼續開了起來。

  歲月靜好?

  那是紅方才配想的東西嗎?

  組織的臥底,就該有跑斷腿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