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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彈道分析

  深夜,工藤宅。

  柯南擰開門鎖時,凍得發僵的指尖一直在門鎖上打滑,渾身濕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雨水順著額前碎發往下滴,在玄關地板上印出一串歪歪扭扭的痕跡。

  沖矢昴端著兩杯黑咖啡從廚房走出來,袖口卷到手肘,指節上還沾著一點咖啡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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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問葬禮的事情,只是把其中一杯推到柯南面前,自己側身坐到沙發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攤在茶几上的FBI機密報告。

  柯南站了很久,才啞著嗓子開口,指節攥得發白:

  「是我害死他的。如果我沒攪黃他們的暗殺,組織根本不會盯上毛利大叔。」

  沖矢昴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這不是你的錯」咽了下去,這是他們所有人的問題。

  是他們一起計劃利用毛利偵探傳遞信息。

  他們只是沒想到黑衣組織的反應這麼快!

  或者是沒想到琴酒他們沒有調查,直接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總之,一無所知的毛利偵探,毫無防備的被殺手摸上門,乾脆了斷的殺了他。

  他們準備的理由和藉口完全沒有用上,準備的證據更像是笑話。

  沖矢昂抬眼看向窗外瓢潑的雨:

  「還記得今天杯戶中央橋的事嗎?

  我們今天全員出動,你截獲的暗殺情報分毫不差,FBI提前布控,以為萬無一失。

  結果土門康輝在防彈轎車裡被一槍爆頭,毛利小五郎在事務所被處決式刺殺。

  我們以為搶了先手,實際上從頭到尾都在別人畫好的棋盤裡跳。」

  詹姆斯接著指尖點了點彈頭微距照片:

  「還有件事你不知道,赤井在橋上開了槍。

  他想用攔截彈打斷對方彈道,但對方不僅擊穿了防彈裝甲,還比他的攔截彈早,直接貫穿了土門康輝的顱骨。

  那個狙擊手當時趴在橋塔上,嘴裡還叼著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柯南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棒棒糖?是碼頭倉庫廢掉赤井先生手的那個?」

  「應該是同一個人。赤井說過,那人是一個戰略性狙擊手,非常厲害。

  我在組織臥底三年,經手的行動組檔案里沒有任何狙擊手有這種水平。」

  「還有今天我狙擊琴酒的時候,有一個人連續兩槍,

  一槍攔截了我射擊琴酒的那顆子彈,第二槍幾乎是瞬間射出,直接射穿了我的左手。

  這也是一個戰略級狙擊手。」

  沖矢昴看著被包紮好的左手,之前受傷過,好不容易復健好,結果又被打了一槍。

  這次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了,畢竟他現在已經拿不到那種神奇的恢復藥劑了。

  「還有上次來葉山道接應琴酒的那個銀短髮戴金絲眼鏡的青年。

  這些人從來沒出現在我接觸過的任何一份組織資料里,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沖矢昂想了又想,雖然那張臉沒有見過,但是直覺這個人很熟悉。

  「這個青年很可能是威士忌,黑衣組織應該還有其他人會易容的,

  貝爾摩德就是易容高手,但是當時這個女人一直在美利堅被他們盯著,他就沒想到。」

  柯南扒下濕透的外套,坐下來的時候膝蓋還在抖。

  他低頭盯著自己的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了剛才的茫然,只剩下刻在骨子裡的銳利:

  「所以我們要對付的不只是琴酒、朗姆、貝爾摩德,還有一群一直沒有出現過的高手?!」

  「對。但今天他們露了馬腳。」沖矢昴往後靠在沙發上。

  「以前他們從不露面,今天開了槍,殺了人,就一定會留痕跡。

  彈道、刀口、狙擊手留下的棒棒糖包裝紙,所有線索都擺在這裡,

  他們不再是摸不到的幽靈,只是藏得比較深罷了。」

  柯南端起面前的黑咖啡,苦得眉頭一皺,還是一口咽了下去:

  「明天開始復盤所有記錄,每一個像素都不要放過。

  毛利大叔不能白死,所有死在他們手裡的人,一個一個都要討回來。」

  沖矢昴伸手把干毛巾扔到他頭上,指尖點了點那份封著「絕密」戳的彈道報告:

  「已經在整理橋塔上的彈道數據了,明早就能出分析報告。

  再強的狙擊手,只要開過槍,就會留下獨屬於他的膛線痕跡,彈道永遠不會說謊。」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攤在茶几上的報告被風吹得翻了一頁,剛好露出格蘭威特狙殺土門康輝的現場遠景照片

  他叼著棒棒糖站在橋塔上,身後是琴酒的黑色保時捷,像一道藏在陰影里的催命符。

  他們以為終於摸到了影子的邊,卻不知道那道影子從始至終都在他們頭頂懸著。

  與此同時,杯戶中央橋的橋塔頂端。

  夜風裹著未散盡的硝煙味從鋼架縫隙里灌進來,把橋塔頂層的鐵皮吹得嗡嗡作響。

  格蘭威特單膝點地,正把拆好的狙擊槍零件一件件碼進碳纖維槍箱,動作乾脆利落。

  格蘭菲迪蹲在護欄邊上,叼著根草莓味棒棒糖,把拍到的赤井開槍攔截的畫面逐幀慢放,嗤了一聲把屏幕轉過去給哥哥看:

  「赤井秀一這槍攔截彈打得還挺准,可惜慢了。」

  阿莫斯接過格蘭菲迪遞來的終端掃了一眼。

  畫面里沖矢昴和柯南正坐在工藤宅的沙發上翻彈道報告。

  這些都是西爾文剛傳過來的實時竊取畫面。

  他笑著把屏幕轉向身側:「陣哥你看,赤井秀一到現在還在研究彈道報告,想著靠膛線痕跡就能把格蘭威特揪出來。」

  琴酒穿著全黑作戰服,銀長發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剛把伯萊塔收回腰側的戰術槍套。

  他低頭掃了一眼終端屏幕,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冷得像橋塔上刮過去的風:

  「讓他查。格蘭威特的槍是後勤組特製的,膛線刻法和全世界所有制式都不一樣,他查到明年也找不到相似的。」

  格蘭菲迪從嘴裡抽出棒棒糖,糖棍在指尖轉了個圈,一臉幸災樂禍的笑:

  「剛才那發穿甲彈穿過防彈裝甲的時候,赤井的臉都白了,我在瞄準鏡里看得一清二楚。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有人能從他攔截彈前面把目標爆頭。」

  「那是他見識少。」

  格蘭威特合上槍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的風速有點偏,

  「下次可以讓他再見識見識夜戰狙擊。上次在碼頭廢他手的時候光線太暗,他可能沒看清我的彈道。」

  阿莫斯笑出了聲,把終端扔還給格蘭菲迪。

  他偏頭看向琴酒,夜風把他銀灰色的碎發吹得有些亂,金絲眼鏡後的銀眸里滿是惡劣的笑意:

  「你說他們明天開始復盤所有監控,要一個像素都不放過地找我們的線索。

  結果查到最後,發現唯一能確認的線索是一根草莓味棒棒糖的包裝紙,柯南會不會氣得把工藤宅砸了?」

  琴酒伸手把他被風吹亂的碎發攏到耳後,:「砸了正好,沖矢昴明天還得去買新的,我們還能再塞進去個監控。」

  格蘭菲迪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差點把棒棒糖嗆進氣管里。

  格蘭威特面無表情地拍了拍弟弟的後背,力道大得像在拍一袋水泥。

  橋塔下的東京灣在夜色里泛著冷粼粼的光,遠處的工藤宅的書房裡,沖矢昴和柯南大概還在對著彈道報告熬夜。

  而橋塔頂上的人已經收拾好所有裝備,準備回去喝莫特拉克煮的熱甜酒了。

  今晚這場遊戲,他們玩得很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