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木尋站在離沙發三步遠的地方,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
語氣還是一貫的平穩無波:「大人,關於鈴木園子的事,我來向您請罪。
我仔細想了,我對她只是有點憐憫,並不是對愛人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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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對我生出好感,我沒及時劃清界限,是我的失職。
她在遊輪甲板上主動把責任全攬了道歉,
是個拎得清的孩子,我想替鈴木家求個情。」
阿莫斯靠在黑色真皮沙發里,金絲眼鏡滑到了鼻樑中段,露出銀眸里還沒散的冷意。
剛審完被抓的那群FBI,一身血腥戾氣還沒褪散乾淨。
「憐憫?」阿莫斯似笑非笑,「一個豪門大小姐有什麼值得你去憐憫?」
柏木尋想說他猜到的,以後鈴木集團會被清算?
那他怎麼知道的?他一個剛獲得代號的小殺手怎麼知道後續規劃?
「我......」柏木尋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說出自己的底牌,
畢竟之前系統就告訴了他,威士忌大人就是大佬之一。
【威士忌大人,我是宿主的系統,我是正規系統,對琴酒大人沒有惡意。】小系統直接冒出來,畢竟主神大大說不怕大佬知道。
「哦?」阿莫斯也沒想到這個變數居然自己出現了?
這算什麼?他還沒發力,對方先投降?
【是的,威士忌大人,我們的目的是幫助拯救反派,打破固有的劇情線,讓世界繼續發展。】小系統很坦誠,畢竟合作共贏。
阿莫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過完全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
「可以,不影響到我的事就行。」
【不會的,我們可以完全配合威士忌大人,我們立場是一樣的。】小系統立馬表忠心,畢竟這可是個金大腿。
他指尖轉著涼透的冰美式杯柄,杯壁的水珠順著指節滴在攤開的鈴木財團供應鏈報表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可以。」
系統和柏木尋同時在心底鬆了口氣,畢竟在這樣高智商人面前隱藏秘密就很難,何況在這位大佬面前。
他抬眼掃了柏木尋片刻,「嗒」地一聲把咖啡杯放在玻璃茶几上,磕得報表角都顫了顫:
「合著你今天不是來交狙擊任務報告,是來當說客的。
工藤新一在甲板上當眾喊烏丸家和組織掛鉤,
還指著琴酒喊連環殺人犯,這人可是跟著鈴木園子上的遊輪。
我本來讓山崎這周就斷了他們兩條海外汽車供應鏈,再讓波摩在日股玩一玩,不會讓他們家破產的。」
柏木尋沒迴避他的視線,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指節泛白,卻站得更直了:
「您的安排沒錯。
但工藤新一挑事的時候,她第一時間站出來道歉。她不該為工藤新一的蠢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微微欠身,「屬下願意用自己的功績,換鈴木家這次安然無恙。」
阿莫斯沒說話,指尖又轉了兩圈咖啡杯,窗外偶爾有自行車鈴晃過,隔著厚厚的窗簾傳進來。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邊,指尖撩開一點窗簾縫,看見樓下路過的幾個打鬧的高中生。
他把窗簾按回去,回頭掃了柏木尋一眼,銀眸里的冷意散了點:
「你的功績不是給外人消災的籌碼。
不過……看在你和小系統這麼自覺的份上,鈴木家的事到此為止。
供應鏈不動,股市的手筆也撤了,
工藤新一的帳我單獨跟他算,扯不上鈴木家。」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窗台,語氣多了點提點的意思。
「還有不用來請罪,我說過無論如何,我都不至於犧牲你的婚姻去獲得鈴木集團,鈴木集團對我而言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屬下明白。謝大人恩典。」柏木尋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碰到膝蓋。
「後天的珠寶展狙擊任務提前去踩點,回去吧。」
阿莫斯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銀灰風衣,率先往門口走,路過柏木尋身邊時停了下,
「你還是心太軟了,還好沒有什麼嚮往陽光的心,不然第一個被解決的就是你。」
柏木尋愣了愣,再抬頭時阿莫斯已經關上門走了。
【宿主,你沒事吧?】小系統看著愣在原地的宿主,打斷他的沉思。
「看來威士忌大人早就知道我們的身份。」柏木尋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宿主,應該是我們出現這個世界上就被察覺。】小系統也心有餘悸。
「幸虧是同一個陣營的大佬。」柏木尋也後怕不已。
【幸虧是同一個陣營的大佬】小系統異口同聲。
被嚇到的一對搭檔,決定立馬去做任務壓壓驚。
在基地停車場,一輛保時捷在阿莫斯出來前就停在他的面前。
「陣哥,你忙完了?」
「嗯,已經把幾個FBI的據點給掃了一遍。」琴酒淡淡說,這就是他的日常。
阿莫斯坐進副駕,一隻瑩白如玉的手懶懶的撐著下巴,一直盯著開車的琴酒看。
他的陣哥還是那麼帥啊。
琴酒感受到旁邊的視線,伸過一隻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怎麼了?」
「陣哥真帥啊。」阿莫斯坦然的說出心聲。
「陣哥,我們的變數今天主動暴露了誒!」
「嗯?竹葉青?」
「陣哥可真聰明啊。」阿莫斯幽幽出聲,「那你猜他的目標是誰?」
聽著這語氣,琴酒抿了抿唇,不是很想說,很明顯他猜到目標九成是自己。
看著琴酒沒有出聲,只是裝作一本正經的開車,不方便分神的樣子。
「陣哥......」
聽著更幽幽的聲音,琴酒知道自己不能再假裝沒聽到,「是我?」
「陣哥,他的目標是為了拯救你喲,開不開心,感不感動?」
「不敢動,一點都不敢動。」琴酒突然想起來之前看到這個梗。
阿莫斯很少見到琴酒開玩笑,瞬間笑了出來。
『他的陣哥啊......』
看到琴酒沒有像他看到的主線劇情那樣,冷漠毫無人性的殺戮機器。
還是他和哥哥最會養人了,他的陣哥不是被任務充滿的任務機器,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