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8章 還是留著她

  深夜的濱海公路連路燈都稀得可憐,改裝過的加長防彈邁巴赫碾過路面細碎的礫石,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響。

  單向隱私膜把外面呼嘯的海風聲隔了大半,只有車頂的全景天窗開了條窄縫。

  前排的格蘭菲迪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格蘭威特坐在副駕低頭清點這次截獲的紅方加密晶片。

  雙子認真工作的時候還是很正經的,兩人剛才在遊輪上,領了阿莫斯許的新款定製狙擊槍,被允許在霓虹這段時間都可以跟著大人和琴酒大人住。

  琴酒坐在阿莫斯身側,剛把沾了點硝煙味的黑風衣脫下來搭在中間的扶手上,

  坐近靠過來的時候,那頭保養的柔順泛光的銀色長髮,時不時掃過阿莫斯,蹭得阿莫斯耳尖微微發癢。

  他最愛的銀髮,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玩夠之後阿莫斯才轉移注意力。

  想起來貝爾摩德這次的私自行動,之前還調戲自己家男朋友!還號稱自己哥哥最寵愛的女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阿莫斯捏著手機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按下了那串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那頭傳來BOSS一貫平穩無波的聲音,背景里還有敲鍵盤的聲響,顯然還在處理公務:

  「這麼晚打過來,出紕漏了?」

  「哥,貝爾摩德為什麼一直說她是你最寵愛的女人?」

  阿莫斯開口就帶著點火氣,銀色瞳孔里還殘留著剛才在碼頭收拾貝爾摩德時的冷意,

  「她在外頭瞎嚷嚷多少年了,逢人就說自己是BOSS最寵愛的女人,你怎麼從來沒管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連敲鍵盤的聲音都停了,語氣里多了點罕見的困惑,像真的在腦子裡檢索這個名字:

  「誰?你說哪個?」

  「貝爾摩德」!」阿莫斯幾乎是從牙縫裡把這四個字擠出來的,氣得坐直了身。

  BOSS又頓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帶了點哄鬧脾氣的小孩似的無奈:

  「我身邊有沒有其他人,你還能不知道?

  總部核心層的人哪個不是你過目才能留,

  我那棟別墅的安保都是你親自排的班,

  連廚師換個新的要先問你口味合不合適,

  我能有什麼沒報備過的寵愛的人?」

  阿莫斯張了張嘴,堵在胸口的那股火氣瞬間被噎得不上不下。

  他當然知道,別說什麼寵愛的女人,BOSS連多跟哪個女下屬說兩句話,

  第二天報告就能遞到他辦公桌上。

  他從小就是個霸道性子,自己哥哥最重要的只能是自己。

  何況,哥哥真遇到喜歡的,他也不會阻止哥哥的。

  成年覺醒後,他就更加知道,這個世界的任何生物都配不上自己的哥哥。

  可能對於哥哥來說,就算司家和他都算不上同類。

  「那我直接弄死她了啊?」阿莫斯疑惑的問。

  「可以,隨你高興就行。」電話那邊傳來BOSS低沉悅耳的聲音。

  阿莫斯看著哥哥這麼隨意,就同意處置了貝爾摩德就更加不解了。

  貝爾摩德這個女人,看到琴酒總是嘴賤的喊著約調酒,天天還在組織里宣傳自己的BOSS最寵愛的女人。

  雖然他都不信這兩人能看上她,但是總是有這樣的風聲,給組織成員潛移默化的輸入這個概念,好像兩人都和她有什麼特殊關係。

  這是他知道的,成本最低的抬高身價和地位的方式了。

  總給組織成員她是最特殊的一員。

  要是別人阿莫斯估計也就是一笑而過,畢竟一個女孩子在黑暗組織里生存,用些心機手段讓自己過的更好一點無可厚非。

  但是!他被膈應到了。

  其中兩個緋聞主角,一個是他男朋友,一個是他親哥哥!

  這個貝爾摩德,之前已經收拾她多少次了?

  換別的人早就夾著尾巴縮起來求放過了。

  她倒是會狐假虎威,躺在地上爬都爬不動,還能對著灰原哀放狠話,說回去就讓BOSS把他們全收拾了,這不是明晃晃打組織的臉嗎?

  「那你之前怎麼不直接做掉她?」

  阿莫斯往後一靠,後腦勺撞在真皮靠墊上發出悶悶的聲響,琴酒抬眼掃了他一眼,伸手遞了瓶礦泉水到他手邊,

  「留著她到處瞎咧咧,壞你名聲,你不在乎我還嫌礙眼呢。」

  BOSS的聲音很輕:「本來留著她吊紅方的線,你要是嫌煩,現在就讓朗姆把人處理了。」

  阿莫斯捏著手機的手指頓了頓。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琴酒,墨綠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很,顯然把他打電話的內容全聽進去了,

  見他看過來,還抬眼挑了下眉,嘴型明明白白是「想處理就處理,我沒意見」。

  阿莫斯心裡軟了一下,就著琴酒的手,喝了一大口水,那股火氣才消了大半。

  他自己是無所謂的,琴酒是行動組的核心,紅方盯著他的人太多,留著貝爾摩德還能替琴酒當一部分視線。

  現在就直接處理掉,那些視線大部分都會再次轉移到琴酒身上,給他惹這些沒必要的麻煩,好像太不值當。

  而且貝爾摩德還是這個劇情在黑方的重要叛徒,黑紅兩邊反覆橫跳 ?

  她要是還能這個跳法,算他威士忌是廢物!

  「還是留著吧。」

  他對著電話輕聲說,語氣里的冷意散了不少,

  「慢慢耗,剛好把紅方的視線都轉移到她的身上,也不給陣哥惹麻煩。」

  BOSS低低應了一聲,又囑咐他:「注意點,不要著急,慢慢從邊緣人物動手,避免劇情的反撲。」就掛了電話。

  阿莫斯把手機往旁邊的置物台一扔,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往琴酒那邊挪了挪,腦袋自然而然就靠在了他肩上,銀短髮蹭得琴酒脖頸有點癢。

  琴酒把搭在扶手上的黑風衣拉過來,蓋在他的身上。

  車平穩地往前開,外面的海浪聲隱隱約約傳進來,前排的格蘭兄弟安安靜靜的,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阿莫斯聞著琴酒身上熟悉的氣息,困意一點一點涌了上來。

  琴酒抬手把天窗那條窄縫也關嚴了,銀白色的月光掃過兩人靠在一起的輪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