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6章 滿月魂斷

  公海的風裹著咸腥氣往頂層觀景台鑽,單向玻璃把宴會廳的爵士樂和喧鬧全隔在了外面,只有遠處浪拍船舷的悶響一下下蹭著耳膜。

  阿莫斯斜靠在冰冷的金屬欄杆上,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銀短髮被風吹得微亂,手裡的香檳杯結了一層薄水珠,順著杯壁往下滴。

  他看著甲板上園子拽著柯南的後領往船艙走,小孩還在蹬著腿掙扎,唇角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還沒消,就聽見身後的舷梯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柏木尋穿一身黑安保制服,肩章上繡著針尖大的竹葉青暗紋,手裡拿著加密平板,走到阿莫斯身後半步的位置躬身站定,聲音壓得極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大人,碼頭那邊有動靜。貝爾摩德偽裝成新出醫生去了阿笠博士家,把灰原哀騙走了。」

  他頓了頓,指尖滑過平板上的監控截圖,

  「阿笠博士死了之後,灰原哀就一個人生活,現在無依無靠,以為貝爾摩德真的握了柯南的把柄,獨自打了車去碼頭倉庫赴約,打算自己扛下來換柯南活命。

  朱蒂帶了三個FBI探員提前埋伏在倉庫里,赤井秀一和詹姆斯在碼頭外圍布控,一邊盯著貝爾摩德,一邊怕遊輪上的柯南出事。」

  阿莫斯「哦」了一聲,指尖轉著香檳杯,銀眸里冷光晃了晃:

  「貝爾摩德倒是會挑時候下手。」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琴酒,後者正靠在立柱上抽菸,黑色風衣被風吹得獵獵響,銀髮從高領毛衣領口露出來幾縷,墨綠的瞳孔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阿莫斯晃了晃手裡的杯子,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

  「朱蒂等了二十年,今晚終於能跟貝爾摩德算她父親的舊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今晚不能讓她活著走。

  她死了,FBI只會把帳算在貝爾摩德頭上,赤井秀一能追著她咬不放,FBI和組織的仇只會越結越深。

  貝爾摩德也不能毫髮無損地走,她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上次擅自給柯南留活口,還偷偷給他送恢復藥劑,

  該給她提個醒,她的命是組織的財產,不是她自己的。」

  琴酒把菸蒂按滅在旁邊的純銀菸灰缸里,火星濺出來又很快熄滅。

  他掃了一眼柏木平板上貝爾摩德的定位,聲音冷得像冰:

  「你派誰去了?別下手太輕,沒個記性。」

  「格蘭兄弟應該已經到位了。」

  阿莫斯按下耳麥的加密頻道,指尖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

  「上次在紐約他們倆打傷貝爾摩德的右手,讓她足足養了三個月,這次可得讓她在實驗室多住一段時間了。」

  他對著耳麥下令,語氣平穩得像布置例行巡邏:

  「格蘭菲迪、格蘭威特,碼頭倉庫東側。目標一,朱蒂·聖提米利翁,FBI探員,擊殺,打心臟,死透點。

  目標二,貝爾摩德,雙腿膝蓋骨打碎,留口氣。

  灰原哀不用碰,放她回離開,別嚇著我們的野生實驗體了。」

  耳麥里先傳來格蘭菲迪含糊不清的聲音,嘴裡還叼著棒棒糖:

  「收到收到~朱蒂那顆人頭歸我,貝爾摩德那瘋女人交給我哥!放心,絕對打碎她膝蓋骨,讓她半年下不了床!」

  緊接著是格蘭威特低沉的單音節回應,聲音冷得像他手裡的狙擊槍:「是,大人。」

  碼頭倉庫的燈壞了大半,只有角落的應急燈發著慘綠的光,空氣里混著鐵鏽味和淡淡的火藥味。

  貝爾摩德嗤笑一聲,指尖撕掉臉上新出醫生的人皮面具,金色的捲髮散落下來,

  她隨手把粘了膠的面具扔在地上,白大褂也脫下來甩在一邊,露出裡面貼身的黑色皮衣,紅唇勾得漫不經心:

  「朱蒂探員,蹲了我這麼久,終於逮著機會了?」

  朱蒂靠在貨櫃上,腹部的槍傷還在往外冒血。

  她咳著血,把伊利諾州那場大火的真相一字一句咬出來:

  「二十年前你放火燒了我家,一槍打在我父親胸口,臨走前還對我說『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我記了二十年!」

  「哦?原來是那個攥著橙汁站在火場門口哭的小女孩啊。」

  貝爾摩德挑了挑眉,抬起槍口對準朱蒂的眉心,笑容甜得像淬了毒,

  「我還以為你早就燒死了,沒想到長這麼大了,還敢來找我報仇,真是勇氣可嘉。」

  就在她要扣下扳機的瞬間,倉庫門被猛地撞開,

  灰原哀沖了進來,茶色短髮被海風吹得凌亂,手裡攥著半管APTX4869的解藥半成品,聲音抖得厲害卻梗著脖子:

  「住手!我跟你走,你放了她!我是雪莉,你要找的人是我,和其他人沒關係!」

  倉庫對面的貨櫃頂端,格蘭菲迪叼著橘子味的棒棒糖,M200的瞄準鏡十字準星穩穩套在朱蒂的心臟位置,他旁邊的格蘭威特已經校準了風速,準星牢牢鎖著貝爾摩德的雙膝。

  格蘭菲迪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咔噠一聲咬碎:「哥,我數三二一,一起開槍啊。」

  「三、二、一。」

  三聲加裝了消音器的槍響幾乎重疊,悶得像石子砸進棉花里。

  朱蒂的胸口瞬間炸開一朵血花,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仰面倒了下去,手裡的舊眼鏡滑落在地,鏡片摔得粉碎,沾著她父親指紋的鏡腿斷成兩截,滾到了貝爾摩德腳邊。

  幾乎同時,貝爾摩德的雙膝一前一後炸開兩團血霧,速度快的沒讓她反應過來,

  她慘叫一聲撲倒在地,膝蓋骨碎裂的劇痛讓她指甲狠狠摳進水泥地,磨出幾道血痕,

  雙腿從膝蓋往下完全失去了知覺,血很快浸透了她的皮褲。

  她掙扎著抬頭,看見貨櫃頂端兩個穿著黑風衣的身影,格蘭菲迪正沖她晃了晃手裡的棒棒糖,臉上還掛著欠揍的笑,格蘭威特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拆卸狙擊槍。

  紐約那晚的記憶瞬間湧上來,上次是這倆小子打碎了她的右手,這次是雙腿!她咬著牙,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威士忌養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