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阿莫斯被餓醒,剛準備起床,全身酸痛的直接再次倒在床上。
看著臥室就只剩下他自己,更是氣到捶床。
「琴酒,混蛋...渣男...狗男人!!!」
正罵著,就聽見臥室門咔嚓一聲,推門進來的琴酒端著一碗小米粥。
一個枕頭就扔了過去,琴酒早有準備,側身躲過,順手接住枕頭,那碗粥還穩穩的端著。
「阿莫斯,先喝點小米粥,一天沒吃飯先養胃。」
「你還知道我一天沒吃飯了,我就知道你想餓死我,然後去找你的...」還沒說完,就被琴酒堵住了嘴。
看著琴酒眼神越來越危險,阿莫斯不敢繼續作了,老老實實喝完粥又躺下了。
書房的門輕輕響了三下,莫特拉克穿著黑色西裝站在門口,手裡托著剛列印出來的轉帳確認單。
「少爺。」莫特拉克躬身遞過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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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在美利堅的五個私人帳戶已經全部被後勤組凍結,
挪用的一千二百七十萬美金撫恤金和補貼,已經按名單逐一補發至所有代號成員、外圍成員的家屬帳戶,
之前紐約那三個被扣了移民材料的家屬,已經安排人送他們去英國定居,每月加發一倍的生活補貼。
另外,貝爾摩德在洛杉磯、舊金山、西雅圖的三處安全屋產權已經全部收回,劃歸後勤組名下,
她現在住的比弗利山莊的別墅,權限已經被鎖了。」
莫特拉克說到這兒,嘴角幾不可查地往上勾了一下,這次難得帶了點幸災樂禍的意味:「還有,波摩那邊剛剛發來消息,他查到貝爾摩德在瑞士銀行開的三個匿名備用帳戶,也順便一起凍結了,
說是『替少爺省點事』,順便把她常去的那幾家高定店、私人馬場的VIP權限都取消了。」
阿莫斯聽完沒忍住笑了一聲,剛才壓在心口的火氣散了大半:「波摩這小子,倒是懂我。還有呢?」
「朗姆那邊也傳了消息,說情報組已經把貝爾摩德近三年和FBI、CIA交易的所有錄音、照片都整理好了,您要是需要,隨時可以發給BOSS。」
莫特拉克頓了頓,補充道,「朗姆說,貝爾摩德之前幾次壓情報組的線索,他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您要處理她,情報組全力配合。」
話音剛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來電顯示是一串加密的匿名號碼,阿莫斯挑了下眉,按了免提。
「威士忌大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貝爾摩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還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柔弱,和平時在任務里冷艷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帳戶被凍結了,是不是後勤組那邊弄錯了?我最近沒犯什麼錯啊。」
「弄錯?」
阿莫斯往後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了敲茶几上的財務明細,
「貝爾摩德,我給你留著臉,你自己別不要臉。
去年紐約死的八個外圍成員的撫恤金,你貪了一百六十萬美金,
三個月前你賣了組織在芝加哥的一個安全屋,錢全進了你自己的口袋,
還有你和赤井秀一私下見面的三次錄音,要不要我現在放給你聽?」
聽筒那邊的聲音瞬間僵了,過了幾秒才強裝鎮定:「威士忌,我是BOSS的人,你這麼對我,就不怕BOSS生氣嗎?」
「哦?你是BOSS的什麼人?」
阿莫斯笑出了聲,銀灰色的瞳孔里全是譏諷,
「先生要是有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情人,我第一個辭職。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也配攀扯boss?
我告訴你,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三天之內把你這些年貪的錢連本帶利吐出來,以後乖乖聽安排,我留你一條命繼續給組織幹活。
要麼你現在就跟FBI去過,我保證你的屍體第二天就能出現在紐約警局的停屍房裡。」
「你不怕boss怪罪你?」貝爾摩德的聲音瞬間拔高,心底還是虛的,威士忌知道她借用boss的名號?
阿莫斯直接掐了電話,順手把號碼拉黑了。
旁邊的琴酒已經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駐美國行動組負責人曼哈頓的電話,聲線冷得沒有溫度:「盯著貝爾摩德。」
掛了電話,琴酒伸手把阿莫斯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發頂,剛訓練完的熱度隔著襯衫傳過來。
「氣消了?」
「差不多。」
阿莫斯蹭了蹭他的胸口,指尖點著莫特拉克剛遞過來的文件,「你說她是不是傻,後勤組管著整個組織的錢、補給、安全屋、身份材料,她的命根子全攥在我手裡,還敢天天在我面前晃悠耍心眼,真當我脾氣好?」
「她是借用boss的名號習慣了。」琴酒的指尖在他腰側輕輕揉著,
「之前大家懶得和她計較,這次惹怒你,她才知道怕。」
「對了,還有個事。」阿莫斯抬頭看他,眼神認真,
「以後不許誰叫你,你都跑去幫忙。」
琴酒嗯了一聲,低頭在他額角親了一下。
莫特拉克早就悄無聲息地退出去了,客廳里只剩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阿莫斯把那份財務明細和轉帳確認單一起歸檔,在備註欄敲下一行字:
「貝爾摩德權限降至B級,行動經費按季度審批,每筆支出需後勤組簽字確認,美利堅區後勤補給線由歐洲總部直接接管,不再經由貝爾摩德之手」。
他敲完最後一個字,關掉終端,靠在琴酒懷裡閉目養神,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篤定:
「組織的人,可以死在任務里,不能死在自己人的貪墨里。這次只是凍結帳戶,下次就直接收命。」
琴酒的手撫著他的銀短髮,「她敢再作妖,我會送她一顆子彈。」
貝爾摩德摔了手裡的高腳杯,紅色的酒液潑在昂貴的地毯上,像一灘刺目的血。
她看著手機里銀行發來的凍結通知,氣得指甲都掐進了掌心,卻半點辦法都沒有。
整個組織的後勤命脈都攥在他手裡,別說她,就算是朗姆、白蘭地,都不敢輕易招惹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後勤組總負責人。
她之前以為自己借用boss的名號可以為所欲為,直到今天才知道,她那些所謂的特權,在真正的核心層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她咬著牙拿出手機,給威士忌發了一條加密簡訊,只有三個字:【我知道了。】
發送成功的那一刻,第一次感覺到了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