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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搬家

  莫特拉克把米花町二丁目25番地的別墅鑰匙,放在了阿莫斯的辦公桌上。

  獨棟兩層的小洋房,上一任房主是退休的東大物理教授,上個月剛舉家移民澳洲。

  後勤組按阿莫斯的喜好改了整屋的陳設:

  全屋家居都按照阿莫斯的習慣換了,書房還特意加了兩米長的實木大桌,夠兩個人並排處理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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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嵌入式冰箱裡塞滿了阿莫斯愛喝的鮮榨橙汁和琴酒常喝的冰美式,

  甚至連琴酒擦槍用的鹿皮布都提前放在了二樓臥室的衣櫃裡。

  這是阿莫斯特意選的,往東走五分鐘是工藤新一家的空宅,隔壁是阿笠博士家,

  往北拐個彎就是毛利偵探事務所,他家樓下就是波羅咖啡廳,現在波本和蘇格蘭就在那裡打工,紅方三個核心落腳點全在步行十分鐘的範圍內。

  上次露營回來後,他就打算搬過來,特意讓莫特拉克準備好。

  今天房屋已經裝修好了,剛好最近他和陣哥都沒有什麼事,就直接搬來米花町。

  「鄰里資料都整理好了,阿笠博士今年52歲,無妻無子,身邊跟著個寄養的小女孩,也就是雪莉,現在叫灰原哀,對外宣稱是遠房親戚的孩子。

  毛利家的檔案您之前看過,毛利小五郎是退役刑警,現在開偵探事務所,女兒毛利蘭在帝丹高中讀高二,家裡寄樣的小孩就是咱們的散養實驗體。

  其他幾家也都調查過了,就是普通的居民,基本和警方這邊沒有關係。

  對了,工藤夫妻在離開前,和FBI交易,他家房屋可以讓FBI的探員居住,交換條件就是照顧下『親戚』柯南。所以那邊可能隨時刷新出FBI。」

  莫特拉克站在玄關,手裡托著幾盒包裝精緻的伴手禮,

  「按照霓虹這邊的習俗,新搬來的住戶要拜訪左右鄰居,伴手禮按霓虹這邊的的喜好挑的,阿笠博士的是京都老字號的和果子,毛利小五郎的是限量版的蘇格蘭威士忌......」

  阿莫斯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環顧了一圈暖調的裝修,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居家毛衣,銀灰色的短髮隨意攏在耳後,金絲眼鏡後的銀瞳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淺淡的光:

  「那就按這邊的習俗來,先去阿笠博士家,再去毛利事務所。烏丸家的繼承人搬了新家,不去跟認識的鄰居打個招呼,說不過去。」

  「我跟你去。」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琴酒從二樓走下來,阿莫斯抬頭的瞬間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難得沒穿標誌性的黑色風衣,換了件霧霾藍的休閒西裝,銀白的長髮扎了個乾淨的高馬尾,鼻樑上架了一副無度數的金絲平光鏡,

  渾身的冷冽殺氣收得乾乾淨淨,看著真像剛從美院畢業的青年畫家,

  連手上常年握槍磨出來的薄繭都特意處理過,只留下指尖淡淡的薄繭,像常年握畫筆磨出來的。

  這是後勤組提前給他做的身份:

  黑澤陣,日英混血的自由畫家,曾經任性的當了幾年僱傭兵,烏丸昱辰的好友兼私人保鏢,

  警視廳的戶籍系統里能查到完整的從小到大的履歷,連去年在巴黎辦過畫展的記錄都能找到,半分破綻都沒有。

  今天是第一次以黑澤陣的身份出現在紅方面前。

  「陣哥你這樣出去,隔壁的家庭主婦能圍著你遞一下午的相親名片。」

  阿莫斯站起來繞著他走了半圈,指尖戳了戳他臉上平光鏡的鏡框,

  「就是差個畫板,回頭讓莫特拉克給你買個最貴的,裝得像一點。」

  「不用裝。」

  琴酒伸手從玄關的抽屜里拿出一本皮質封面的速寫本和一支炭筆塞進口袋,動作自然得像平時出門前檢查伯萊塔的彈匣,

  「當年在柏林訓練營修養,閒著沒事學了幾個月的畫。」

  阿莫斯挑了挑眉沒反駁,接過莫特拉克遞來的伴手禮,和琴酒並肩出了門。

  琴酒自然地走在了靠馬路的那一側,把阿莫斯護在里側,路過阿笠博士家門口的郵筒時,還順手把卡在縫裡的信封塞了進去,動作自然得像真的住了很久的鄰居。

  門鈴響了兩聲門就開了,阿笠博士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髮探出頭,圍裙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機油漬,

  顯然是又熬了通宵搞發明,看見門口站著的兩個氣質出眾的年輕人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哎?你是上次露營的烏丸先生對吧?我記得你!」

  「博士還記得我,榮幸。」

  阿莫斯微微頷首,把和果子的禮盒遞過去,語氣是上流社會子弟特有的禮貌疏離,

  「我剛搬到隔壁25番地,來拜訪下鄰居。這位是我的朋友黑澤陣,最近陪我在東京住一段時間。」

  琴酒微微欠身,聲音比平時放低了好幾個度,聽著溫和又有禮:「打擾了。」

  阿笠博士趕緊把人迎進來,客廳果然亂得很,茶几上攤著半組裝的小型無人機,角落裡摞著一堆專利證書,牆上掛著好幾張少年偵探團的合影。

  阿莫斯隨意掃了一眼,指著其中一張露營合照笑了:

  「我說怎麼眼熟,這張照片還是我身邊的助理幫忙拍的對吧?灰原同學當時也在,躲在你身後。」

  「哈哈是呀!」

  阿笠博士撓著頭笑,轉頭朝著走廊喊,

  「小哀,出來見見老朋友!上次一起去露營的烏丸先生搬來咱們隔壁了!」

  走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灰原哀穿著帝丹小學的校服走出來,手裡攥著一本半翻的有機化學書,目光落在沙發上兩個人的瞬間,腳步猛地頓了頓。

  她對這個男人印象太深了。

  半個月前露營時,她遠遠看見他站在楓樹下,身邊跟著好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身上那股冷冽氣息。

  讓她當場就僵在了原地,躲在阿笠博士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更讓她渾身發抖的是他身邊那個銀髮男人,那雙常年握槍的手、虎口處淺淡的舊疤,和她記憶里琴酒的特徵分毫不差。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琴酒?要是琴酒怎麼會跟在一個男人身邊還那麼親密?

  但她很快就把情緒壓了下去,恢復了平時冷淡的樣子,走到阿笠博士身邊微微鞠躬:

  「你們好,我叫灰原哀。」

  聲音平靜禮貌,眼神卻始終黏在兩個人身上,指尖下意識扣緊了書脊,後背已經浸出了一層冷汗。

  「你好,灰原同學。」

  阿莫斯對她微微頷首,銀瞳裡帶著一點極淡的笑意,像看普通的鄰居小孩,

  「阿笠博士的孫女很懂事。」

  「哈哈是啊,這孩子就是話少。」阿笠博士笑著打圓場。

  灰原哀盯著他握筆的手,又往後退了半步,那半步看起來像小孩害羞的正常反應。

  阿莫斯放下茶杯就站了起來:

  「博士,今天就不打擾了,以後有空常走動。」

  他低頭看了灰原哀一眼,「灰原同學,再見。」

  「……再見。」

  灰原哀垂著眼睫應了一聲,直到門關上的那一刻,才猛地軟了身子靠在牆上,冷汗把校服內層浸得透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