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高層公寓的暖氣開得足,玄關的感應燈隨著門鎖咔噠一聲輕響亮起來時,還裹著室外冷冽的寒氣。
琴酒拎著半人高的槍械箱走進來,外面隨意套著件黑色大衣,裡面穿著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
今天客廳里沒有半點動靜,往常這個時間阿莫斯早就窩在沙發上的羊絨毯里打盹。
客廳只開了沙發旁邊的一盞小夜燈,終端屏幕的冷藍光落在阿莫斯臉上,把那雙銀灰色的瞳孔映得像淬了冰,只看見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斷滑動,連抬頭看他一眼的間隙都沒有。
「怎麼了?」琴酒把槍械箱放在玄關的定製櫃裡,解開大衣扔在衣架上,走到沙發前坐下,指尖自然地落在他發頂揉了揉,剛從外面帶回來的涼意混著熟悉的槍油味漫過來。
阿莫斯聲線比平時沉了好幾個度:「讓莫特拉克查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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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和他相伴快二十年,太熟悉這個語氣了。
這是真的生氣了,出什麼事了?
他沒再說話,只伸手把滑到他腰際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等著他往下說。
「本來不想管貝爾摩德那點破事,一個代號成員而已,她願意演那個BOSS情人的戲碼,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看猴了。」
阿莫斯嗤笑一聲,指尖點了點屏幕上剛加載完的調查報告,封面赫然是貝爾摩德的照片。
「但最近她是真的把我的容忍當沒底線。
上周山崎去米花町的基地查補給,
撞見兩個從紐約過來的女人,抱著個剛滿月的小孩在事務所門口哭,
說男人去年跟著組織在紐約執行任務死了,答應給的撫恤金拖了一年沒到帳,
實在活不下去了來東京找負責人。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後勤組的撫恤都是當月到帳,不可能拖一年,
我就讓莫特拉克順著這條線查,你猜查出什麼了?」
他把屏幕轉過來對著琴酒,密密麻麻的財務明細上,十幾個紅圈格外刺眼:
「美利堅那邊明面上的幾個基地是BOSS撥給貝爾摩德的,
大家都給她面子叫一聲美國區負責人,
她倒好,拿著組織的資源情報和FBI、CIA做交易,
上次赤井秀一能從她手裡跑掉,你以為真的是她失手?
她是故意放的,換的是CIA手裡她年輕時候的黑料。
這也就罷了,各取所需的事我懶得管,
但她把組織的人當耗材填她的窟窿,她配嗎?」
阿莫斯的指尖點在其中一個紅圈上,指節都因為用力泛著白:
「去年紐約那批執行清繳任務的十五個外圍成員死了八個,
報上來的撫恤金是每人二十萬美金,
我早就批了,結果到現在人家家屬一分錢沒拿到,全被她貪了。
三個代號成員的家屬申請移民,她扣著身份材料不放,
要人家給她交二十萬歐元的『打點費』,
不然就把他們的信息賣給當地黑幫。
那些外圍成員在前線賣命的時候,
她在比弗利山莊買高定珠寶,
刷的全是後勤組批給她的行動經費。」
琴酒接過終端翻了幾頁,墨綠的瞳孔里沒什麼表情,但翻頁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不少。
他本來就看不慣貝爾摩德那套左右橫跳的做派,只是之前阿莫斯說留著她對付紅方的臥底有點用,才一直沒動。
「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把終端遞迴去,指尖碰到阿莫斯冰涼的手背,皺了下眉,伸手把茶几上涼透的咖啡端走,轉身去吧檯給他倒熱可可。
「帳先一筆一筆算。」阿莫斯靠在沙發背上,聲音比窗外的夜風還冷,
「首先,她貪的所有錢,連本帶利全部吐出來,
該給成員的撫恤金、補貼,一分不少按名單打給家屬,
這些直接從她的私人帳戶里劃。
她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親自跟她當面算。」
琴酒把熱可可遞到他手裡,指尖擦過他的唇瓣,嗯了一聲。
「其次,」阿莫斯抿了一口熱可可,溫度剛好熨開他心口的鬱氣,語氣依舊冷得像冰碴子,
「以後她要是再敢到處造謠說自己是BOSS最愛的女人,
我就讓朗姆把她這些年和FBI交易的錄音全發給我哥,
我倒要看看我哥什麼時候有這麼個上躥下跳的情人,
我這個親弟弟怎麼不知道?真當我們家的名聲是她拿來隨便蹭的?」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琴酒,剛才還冷得凍人的眼神軟了點,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火氣:
「還有上次的事,她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調你去紐約攔赤井秀一,連後勤支援都沒配,
要不是我提前讓麥卡倫在那邊備了撤離的車和醫療組,
你是不是打算硬扛著肩膀的槍傷自己飛回來?
她算什麼東西,也敢隨便調我的人?真當後勤組是死的?」
琴酒的指尖落在他後頸輕輕捏了捏,語氣平淡卻帶著實打實的篤定:
「上次本來就想收拾她,你說留著有用,我才沒動的,她調動不了我,我就是想順便去殺赤井秀一。」
「你還知道?你給我離她遠一點啊,一群掃把星。」阿莫斯聽完更生氣了。
赤井秀一是什麼很重要的人嗎?
為了殺這個玩意兒,都願意特意去支援貝爾摩德?
越想越氣,一把推開攬著自己腰的鹹豬手,「去找你的赤井秀一吧,哼!」
琴酒一臉懵逼的看著阿莫斯推開自己,還來了這麼一句。
「阿莫斯,誰是我的?只有你是我的?」琴酒摟著繼續掙扎的阿莫斯,一隻手直接拍上阿莫斯pg。
阿莫斯老臉一紅,他他他.....
不等阿莫斯反應,琴酒直接把人扛起來就往臥室走去。
天黑請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