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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工藤夫妻(下)

  車子平穩行駛在去往機場的高架路上,密閉的車廂內,一股無色無味的霧化迷藥正從空調出風口緩緩彌散開來。

  藥量經過精準把控,溫和且緩慢,不會讓人瞬間暈厥,只會漸漸麻痹神經,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渾身發軟、意識渙散,毫無反抗之力。

  起初,工藤夫婦只以為是趕路些許疲憊,並未放在心上。

  短短几分鐘後,困意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四肢逐漸僵硬無力,大腦的思考速度飛速變慢。

  優作敏銳的危機感驟然炸開,他想要開口提醒有希子,可身體早已不受控制,眼皮沉重得無法睜開,渾身力氣被徹底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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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組織科研組調配的強效迷藥。

  數分鐘後,后座的兩人徹底失去意識,頭顱低垂,陷入深度昏迷,徹底喪失了所有行動和呼救的能力。

  行駛的計程車緩緩靠邊,停在高架下一處無人監控的隱蔽死角。

  原本溫順沉默的司機緩緩抬頭,眼底的恭敬徹底褪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漠然,那是屬於黑衣組織殺手毫無溫度的眼神。

  他緩緩摘下口罩,轉身看向昏迷的工藤夫婦,沒有絲毫猶豫,抬手掏出一把小巧的消音手槍。

  兩道極輕的消音槍響接連響起,沉悶短促,徹底淹沒在室外的車流噪音中。

  一槍致命,乾淨利落。

  享譽世界的推理小說家工藤優作與知名演員工藤有希子,短短瞬息,徹底殞命。

  殺手收起手槍,動作熟練且冰冷,從車載暗格中取出一瓶特製的高濃度腐蝕藥水,

  這是組織專門用於銷毀屍體、抹除痕跡的專用藥劑,能夠快速溶解人體組織,不留血跡、不留殘骸。

  冰冷的藥水均勻潑灑在兩人的軀體上,接觸皮膚的瞬間便泛起細微的白霧。

  皮肉、骨骼在強效藥劑的腐蝕下快速消融,一點點化作渾濁的液體,順著車廂縫隙流入專用收納槽中。全程沒有刺鼻惡臭,沒有慘烈痕跡,只有無聲無息的湮滅。

  處理完一切,殺手對著車載通訊器低聲匯報一句,隨即停車。

  暗處立刻走來兩名早已等候多時的組織成員,兩人身形、高矮、體態都與工藤夫婦高度相似,是組織專門挑選、用來頂替身份的替身。

  兩人拿出頂級易容道具,配合精湛的易容手法,復刻了工藤優作與工藤有希子的容貌、髮型,甚至連神態、習慣性的小動作都反覆模仿校準。

  短短數分鐘,兩個真假難辨的「工藤夫婦」赫然成型,容貌體態毫無破綻。

  替身二人換上工藤夫婦原本的衣物,拿起他們的行李,完美復刻了兩人的穿搭與氣質。

  一切準備就緒,替身優雅坐回計程車后座,神情鬆弛自然,和方才趕路的工藤夫婦別無二致。

  司機重新發動車輛,載著兩名完美替身,再次匯入車流,朝著羽田機場的方向平穩駛去。

  柯南還是幾日後才從蘭那裡聽說,工藤優作在回程的飛機上,被編輯圍堵催稿的消息,

  據說工藤老師臨走前在機場接受了一家美國雜誌的專訪。

  雜誌社編輯部提前得知了他的行程,直接派人飛到東京堵在登機口,逼他在飛機上寫完了一整篇短篇小說的後半章。

  柯南聽說之後端著碗說了一句「哦」,把臉埋進咖喱飯里,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阿莫斯和琴酒推開BLACK酒吧的橡木門時,爭吵聲已經大到能把金菲士擦杯子的動作震停。

  基安蒂一隻腳踩在吧檯凳上,嗓門拉得又尖又響:

  「你少跟我來這套!

  上次在橫濱倉庫,說好了我和科恩在制高點掩護,你倒好,自己換了張臉就溜進去了!

  我們倆在屋頂上吹了四十分鐘冷風,連你進了哪個門都不知道!

  要不是我反應快,那個狙擊點早就暴露了。

  你知不知道暴露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的腦袋會被對面狙擊手開瓢!」

  科恩站在她旁邊,一如既往地沉默,每次基安蒂罵到關鍵詞就點一下頭。

  基安蒂換了口氣,手指幾乎戳到貝爾摩德的鼻尖:

  「還有上上次在杯戶酒店,你說好了十分鐘撤出,結果在裡面待了快二十分鐘

  我和科恩在外面等你,等的差點被巡邏保安當成可疑人員扣住!

  你每次都是這樣,行動計劃在你眼裡就是張廢紙!」

  科恩又點了一下頭。

  貝爾摩德靠在吧檯上,姿態優雅,手裡晃著一杯馬天尼,嘴角掛著讓基安蒂更加火大的從容笑意。

  等基安蒂換氣的間隙,她慢悠悠地開口:

  「嗯,你說得對。那次在橫濱確實是我的判斷失誤。

  我應該提前告訴你我換了入口。下次我注意。」

  語氣真誠得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誰要你下次注意!我要的是你現在就給我一個交代!」基安蒂更火了。

  伏特加站在基安蒂身後,端著酒杯,看了看基安蒂又看了看貝爾摩德,嘴唇動了動,最終選擇了繼續沉默。

  波本站在貝爾摩德身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蘇格蘭站在波本和基安蒂之間,幾次想說話都被基安蒂的嗓門蓋了回去,藍色的貓眼裡寫滿了『我不想得罪任何人但這樣下去不行。』

  門被推開,風鈴響了一聲。

  基安蒂轉頭看到來人,眼睛瞬間亮了:

  「琴酒!威士忌!你們來得正好。

  給我評評理!

  貝爾摩德這個女人又在任務里擅自行動,差點害我和科恩暴露!

  你說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的語氣從剛才的憤怒獨白無縫切換成了找家長告狀的小女孩模式。

  威士忌邁步走進酒吧,金絲眼鏡後的銀色瞳孔從基安蒂臉上掃到貝爾摩德臉上,然後在吧檯前站定。

  他沒有看基安蒂,而是直接看向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基安蒂說的沒錯。

  行動里擅自變更計劃不是第一次了。

  你的權限是先生給的,狙擊手的命也是先生給的。」

  他端起金菲士剛推過來的威士忌。

  「我這個人記仇。」

  貝爾摩德的笑容在嘴角停住。

  她放下馬天尼杯,正要開口,

  威士忌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然後抬手扶了扶金絲眼鏡,補了最後一句:「老阿姨。」

  酒吧里的空氣凝固了。

  貝爾摩德的笑容終於完全消失了。

  琴酒的伯萊塔槍口已經抵在了貝爾摩德的眉心。

  她緩緩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了解。以後不會了。」她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從容。

  「話說,你這麼隨意消耗組織成員,是想背叛嗎?還有那些傷亡的成員補貼你都給全了嗎?」威士忌隨意猜測。

  貝爾摩德僵硬了瞬間,這點動靜沒有逃過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不會吧,不會吧?你還真貪了?」

  說著威士忌更生氣了,畢竟組織資金大部分都是他的後勤組賺的。

  伸手在琴酒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把琴酒的伯萊塔抽了過來,一槍打中貝爾摩德的右手腕。

  這一槍保證廢掉她的右手。

  威士忌直接發了個組織公告,要求查貝爾摩德這些破帳,順便聲明不許給她治好右手。

  貝爾摩德痛的一身冷汗,「威士忌,你敢傷我?我是BOSS的人!」

  「哈?你找BOSS來罰我吧。」威士忌都懶得繼續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