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已經浸在深冬的寒氣里,王子酒店頂層的宴會廳卻暖得像陽春三月。
霓虹財閥圈大半核心人物都聚在這兒,端著酒杯寒暄的聲音壓低了揉在輕音樂里,處處透著頂級晚宴的精緻與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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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史郎穿著定製西裝站在入口處,跟每一位來賓握手寒暄,鬢角的白髮都打理得一絲不苟。
鈴木園子跟在他身後,穿了件水藍色的蓬蓬裙,百無聊賴地用吸管戳著杯里的鮮榨橙汁,目光在全場亂飄。
她早就煩透了這種假笑來假笑的場合,要不是父親硬拉著她來認人,她早想就溜了。
直到宴會廳的旋轉門再次推開,她眼睛驟然亮了。
走進來的是阿莫斯。
他對外用的身份是烏丸家直系繼承人烏丸昱辰,常年待在歐洲管海外業務,很少在霓虹公開露面,
今天穿了一身霧霾藍色的定製西裝,領帶系得整整齊齊,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銀灰色的短髮梳得服帖,銀眸在水晶燈光下泛著冷調的碎光,看著就是個矜貴又疏離的頂級財閥少爺模樣。
跟在他身後的是琴酒,
難得換下了常年不離身的黑色風衣,被阿莫斯出門前換了一身深灰色西裝。
銀色長髮變成了散在背後的低馬尾,被阿莫斯隨手拿自己的深色髮帶松松束在腦後。
少了幾分平時的殺伐戾氣,看著倒像是哪家出來玩的高冷貴公子。
只是他墨綠的瞳孔依舊冷得很,進門第一秒就掃過了全場所有的安全死角。
鈴木史郎看見阿莫斯的瞬間,原本跟三菱重工社長聊到一半的話頭立刻掐斷,快步走了過來,腰都微微彎了半分,語氣恭敬:
「烏丸少爺,您能來實在是蓬蓽生輝,我還以為您今年不回霓虹呢。」
「鈴木先生客氣。」
阿莫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從侍者托盤上取了杯香檳,指尖碰了碰鈴木史郎遞過來的酒杯,
「今年回來處理點業務,順道過來湊個熱鬧。」
兩人客套了沒兩句,園子就已經拎著裙擺溜了過來,眼睛亮得像星星:
「烏丸哥哥!好久不見!上次你上次來我們家別墅還是春天呢,最近在忙什麼呀?」
「沒什麼,處理點公司的事,最近剛忙完。」
「那要不要來參加我們的活動呀?」
園子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
「你不知道,柯南那小子簡直是死神體質,我們走到哪都能撞上殺人案,刺激得很!下周我們班要去奧多摩湖露營,還要去附近的山上探險,你也一起來唄!人多熱鬧!」
阿莫斯端著香檳杯抿了一口,冰爽的氣泡在舌尖炸開。
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沒什麼事情。
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餐檯。
江戶川柯南正踮著腳夠甜點盤裡的草莓蛋糕,看見他的瞬間,手裡的小叉子「啪嗒」一聲掉在了盤子裡。
灰原哀躲在他身後,攥著他的袖口,臉色瞬間慘白,連頭都不敢抬,
但片刻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鬆開攥著柯南袖口的手,壓著發顫的嗓音低聲說了句「別盯著他看,會被注意到」。
阿莫斯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對著園子點了點頭:「我看時間,有空就去。」
「一言為定啊!」
園子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剛要繼續跟他說露營要帶的東西,
鈴木史郎在遠處喊她過去見一位京都來的世伯,
她只好做了個「回頭微信聯繫你」的口型。
剩下的時間阿莫斯應付了一波又一波上來搭訕的財閥社長。
好不容易熬到宴會結束,兩人從專屬通道走到地下車庫,坐進一輛銀灰色保時捷里,
阿莫斯才鬆了口氣,扯掉領帶扔到後排,把金絲眼鏡摘下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點疲憊:「這種破應酬,比我批三天的歐洲後勤採購報告還累。」
琴酒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伸手幫他按揉太陽穴,
「早知道就推了鈴木家的邀請,讓麥卡倫過來應付也行。」
「你說想來看看鈴木財團最近的新能源項目。」
琴酒淡淡提醒他,指尖沒停,
「要不要先回去吃點東西?廚房溫了你愛吃的。」
「不急,兜會兒風。」
阿莫斯靠在副駕椅背上,把玩著剛才從宴會上隨手拿的一枚限定紀念徽章,是鈴木家這次晚宴特意做的,
「用烏丸昱辰的身份跟著那群小孩看戲,倒是挺有意思。這個身份在霓虹還夠用,我想幹什麼都行,沒人敢多問。」
「你無聊了。」
「是有點。」阿莫斯打了個哈欠,指尖敲了敲車窗,
「最近太平得不像話,白蘭地天天泡在實驗室跟那堆海藻提取物較勁,
蘇格蘭那邊傳過來的情報全是紅方在盯假朗姆的破事,
這個朗姆最近也縮著尾巴不敢搞小動作,
閒得我都快發霉了。
正好跟那群小孩去露個營,就當打發時間。」
他側頭看向琴酒,銀灰色的瞳孔在街燈的光影里亮得很,嘴角浮起一點促狹的笑意:
「柯南那小子走到哪死到哪的體質,可比情報部寫的流水帳有意思多了。」
琴酒沒接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動了動,已經在心裡把這個活動梳理了一遍:
查鈴木家下周露營的時間地點,提前安排清場,把周圍三公里的閒雜人等都清走,
再讓後勤組準備阿莫斯習慣用的生活用品,還有他愛吃的零食。
阿莫斯靠在琴酒的肩膀上,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睡著前心裡還在盤算要不要把白蘭地也帶上。
有工藤新一在的地方,應該不會讓他失望。
阿莫斯迷迷糊糊地想著,嘴角還掛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同一時間,毛利家的車上,柯南坐在後排。
灰原哀靠在椅背上,臉色還沒緩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剛才那個男人,是烏丸財團的繼承人烏丸昱辰,他身邊那個……很像琴酒。」
哪怕她在組織的時候,沒敢真的去看琴酒帽檐下遮擋的臉,但是烏丸少爺身邊的這個人感覺真的很像琴酒。
柯南的瞳孔驟然縮緊,手指攥得發白。
他剛才就覺得那個銀髮戴眼鏡的男人不對勁,總覺得很熟悉。
他不知道的是之前琴酒和威士忌已經易容多次出現在他們身邊,他從來沒想過那兩人是組織的人。
烏丸財團……是組織的明面外殼嗎?
他掏出筆記本,在「烏丸昱辰」四個字後面重重畫了三個問號,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