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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月影島·善後

  所有證據最終都指向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淺井成實。

  「淺井成實,你根本不是女人。你是麻生圭二唯一活下來的兒子,麻生成實。你以女醫生的身份潛伏在島上,就是為了向十二年前燒死你全家的四個毒販復仇。這三起命案,都是你做的。」

  大廳里瞬間鴉雀無聲。麻生成實站在原地,垂著眼睫沉默了很久:

  「沒錯,是我做的。

  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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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他們燒死我爸媽和我妹妹,

  拿著販毒的錢在島上當村長當富豪,

  我每天都在想,我為什麼要活下來。

  我給毛利偵探寄委託信,其實是希望有人能攔住我……

  我不想殺人的,可我沒有別的路走。」

  柯南躲在柱子後面,心裡堵得發慌。

  他破過那麼多案子,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半分破案的快意都沒有,只有沉甸甸的無力。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忽然聞到了濃重的汽油味。

  火焰是從鋼琴室那邊竄起來的,幾分鐘就燒到了大廳,舊木質結構的房子遇火就著,滾滾濃煙瞬間吞沒了整個走廊。

  人群尖叫著往外跑,小蘭攥著柯南的手把他往門外拽,他回頭的瞬間,看見麻生成實站在原地,對著那架老舊的鋼琴笑了一下,根本沒有要逃的意思。

  「成實醫生!」

  柯南掙不開小蘭的手,一直向前沖大喊:「你父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

  一道黑色的身影快得像豹子,從側窗直接躍入了火海,銀長發被火光照得發亮,風衣下擺掃過燃燒的木屑,連火星都沒沾到。

  是琴酒。

  他幾步衝到麻生成實面前,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抬手點了他的麻穴,用風衣裹住她的肩膀,拎著人幾步就從後門跳了出來,動作乾脆利落。

  緊接著阿莫斯站在門口,抬手示意繼續計劃。

  白蘭地站在阿莫斯身邊,遞給他一塊濕毛巾擦手:「火是提前潑了汽油的,還好來得及時,沒把他要的樂譜燒了。」

  柯南站在人群最前面,被煙嗆得直咳嗽,可他清清楚楚地看見了琴酒的臉,也看見了站在火光前面、戴著金絲眼鏡的阿莫斯。

  灰原躲在他身後,攥著他的衣角抖得幾乎站不住,一句話都不敢說。

  柯南攥緊了兜里的麻醉槍,指節泛白。

  他不能現在衝上去,太危險了,小蘭還有叔叔,甚至還有無辜的島民都會被牽扯進來。

  在其他人沒有發現的時候,幾個人依次撤退。

  只留下莫特拉克處理後續,他講提前準備的無名屍早,放在了鋼琴室里,體型和麻生成實幾乎一模一樣,DNA也早就替換成了淺井成實的就醫記錄,現場所有痕跡都被擦得乾乾淨淨。

  警視廳的法醫查了三天,最終以「嫌疑人淺井成實縱火畏罪自殺」結案,所有檔案都封存在了警視廳的資料庫里。

  柯南站在回東京的渡輪上,看著月影島的海岸線越來越小,手裡捏著那頁抄下來的樂譜暗號,指節捏得發白。

  他知道淺井成實沒有死,他被那些黑衣人帶走了,可他什麼證據都沒有,甚至連對方為什麼要救他都想不明白。

  那股藏在東京暗處的勢力,比他想像的還要龐大、還要恐怖得多。

  回到杯戶町的安全屋時,麻生成實已經醒了。

  他坐在沙發上,身上換了件莫特拉克準備的深灰色便服,臉上的菸灰已經擦乾淨了,假髮摘掉了,露出原本清爽的短髮,眼神空洞得像個破布娃娃。

  阿莫斯在他對面坐下,把一份嶄新的身份證件推到他面前,姓名欄上赫然印著「麻生成實」四個字。

  「你父親當年不肯幫忙運D販D,才會被D販滅口。」

  阿莫斯的語氣很平淡,「你殺四個毒販沒必要有什麼負罪感,你何必為了幾個該死的D販就放棄自己大好人生。」

  麻生成實低頭沉默著。

  阿莫斯繼續誘惑道:「你不想有一個與眾不同的人生嗎?可以做任何想做的。」

  「好,我加入。」

  「目前霓虹這邊達爾摩缺一個副手,你懂醫理、會用毒還會易容、心思縝密、能隱忍,剛好合適。

  你以後不用再易容偽裝,你可以做回麻生成實,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怕被報復。

  你的仇人已經死光了。你可以用你學的本事,救你想救的人,當然,也可以處理你想處理的垃圾。」

  麻生成實盯著那份身份證件看了很久,指尖慢慢撫過自己的名字,眼眶忽然紅了。

  十二年來,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看到自己的真名。

  不是躲在女人的偽裝後面苟且偷生,不是活在復仇的火焰里。

  他抬頭看向阿莫斯,聲音發啞:「我……還能當醫生嗎?」

  「當然。」

  門口傳來白蘭地的聲音,他手裡捏著從月影島帶回來的樣本,推了推細框眼鏡,眼裡帶著點惜才的光,

  「我那邊正在做一款外傷癒合劑,剛好缺個有臨床經驗的人負責試藥觀測,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先去科研組幫我半年,等項目做完了再去達爾摩那兒報到。」

  麻生成實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指尖攥緊了那份身份證件,眼裡的空洞慢慢被光填滿了。

  等他跟著白蘭地去實驗室熟悉設備了。

  琴酒才走過來,把一杯溫好的甜牛奶遞到阿莫斯手裡,指尖碰了碰他微涼的臉頰。

  「還不錯,白蘭地用完,可以直接放到組織醫院,有他發揮興趣的地方。」

  阿莫斯笑著靠在他懷裡,語氣漫不經心:「那是自然,我們挑的人,什麼時候出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