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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勞模的日常

  清晨的風裹著銀杏葉的清苦氣從半開的窗戶湧進來,琴酒站在玄關鏡前扣風衣最上面那粒暗扣。

  阿莫斯從臥室走出來,銀髮還沒梳,頭頂的短髮翹著好幾縷。

  看見琴酒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走過去給他理平肩線褶皺,順手把兩支特製保命藥劑塞進他內側口袋。

  「實驗室新出的,哪怕只剩下一口氣都能吊住命,這樣就有時間等我來救你了。」

  指尖輕輕敲了敲口袋位置,「要是遇著埋伏別硬扛,我讓金湯力帶了兩隊人在外圍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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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琴酒的指尖在他手腕上捏了捏,力道輕得像碰易碎品。

  臨出門前又頓住,抬手掃掉他發頂沾的一點睡衣絨毛,才轉身坐進停在院外的保時捷。

  伏特加早就等在駕駛位上,看見琴酒坐進來立刻發動車子,也沒敢問為什麼老大今天出門的時間比往常晚了。

  畢竟威士忌大人和琴酒大哥的事,這麼久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他伏特加還是大哥最心腹的小弟,大哥啥都不瞞他。

  橫濱廢棄碼頭。

  海風裹著鐵鏽和機油的氣味,從貨櫃縫隙里灌進來,琴酒推開車門時,風衣下擺被吹得獵獵作響。

  伏特加從后座拎出狙擊槍箱,壓低聲音匯報:「大哥,原田從黑市雇了三十多個僱傭兵,貨櫃區布了至少六挺機槍,還有三枚火箭筒。」

  琴酒微微頷首,墨綠色的瞳孔在帽檐陰影下看不出任何波動。

  只是按住耳麥輕聲命令;

  「金湯力帶隊左右包抄,基安蒂和科恩,分別去踩點好的狙擊點,阻擊出逃的僱傭兵,伏特加帶幾個人繞後門截殺剩下的,外圍留兩隊人封鎖所有出口,一個都不許放。」

  「是,大哥。」耳麥里傳來眾人的回覆。

  貨櫃區的鐵門被炸開時,迎接他們的是密密麻麻的機槍掃射。

  子彈打在保時捷車身上濺起一連串火星,伏特加猛打方向盤躲到叉車掩體後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三枚拖著尾焰的火箭筒就從貨櫃頂直直地朝他們飛過來。

  「大哥!」

  琴酒已經推開車門竄了出去。

  伯萊塔在他手裡轉了個圈,三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線。

  三個藏在貨櫃頂的火箭筒手眉心中彈,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就直直栽了下來,火箭筒脫手掉在鐵板上,尾焰在最後一刻熄滅。

  他落地時膝蓋微彎卸掉衝擊力,風衣下擺在滿是鐵鏽和彈殼的地面上掃過,步伐沒有停。

  左翼,一個僱傭兵從貨箱後面探出半個身子。

  琴酒反手一槍,子彈穿過鐵皮貨箱的薄壁擊中那人胸口,血濺在生鏽的貨櫃上。

  右前方,兩個機槍手正朝金湯力的方向掃射,他側身借叉車掩體移動,兩槍連發,一個被擊中頸側,一個被貫穿肩胛。

  換彈匣的間隙不到一秒,第三個已經摸到他身後。

  琴酒沒有轉身,左手從腰間拔出備用手槍,從腋下向後開了一槍。

  屍體倒地的悶響和彈殼落地的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伏特加在通訊頻道里匯報後門清理完畢,所有逃竄路線已封死。

  金湯力帶左路清掃狙擊點,已控制制高點。

  基安蒂和科恩這會正在點射逃出的僱傭兵。

  琴酒按住耳麥回了句「守住」,繼續往前突進。

  經過一堆被炸碎的貨箱時,一顆流彈擦著他的風衣袖子飛過,在布料上燒出一道焦痕。

  他低頭掃了一眼,就繼續向前沖。

  原田躲在最後一個貨櫃後面,手裡的炸藥遙控器已經被汗浸得濕透。

  他帶的只剩下十來號人,現在全部躺在地上,有的還在呻吟,大部分已經沒了聲息。

  他看見琴酒從貨櫃陰影里走出來,銀色長髮在硝煙中微微揚起,伯萊塔的槍口還冒著極淡的青煙。

  遙控器從他手裡滑落,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鐵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琴酒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孩子。您饒我這次!我把所有錢都交出來!」

  他一下一下的用力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磕出了血。

  琴酒在他面前停下。

  墨綠色的瞳孔里半分情緒都沒有。

  他抬起伯萊塔抵住原田的額頭,聲音冷得像冰裂:「私吞組織物資,死。」

  沒有給多餘狡辯的時間,直接扣下扳機。

  原田仰面倒下,額頭正中央多了一個黑洞洞的彈孔,血慢慢在地板上暈開。

  伏特加清點完貨物,這些都封在貨櫃最裡面,看來原田還沒來得及找到買家。

  琴酒摸出加密手機給波摩發了條消息,安排人把貨運去霓虹他的私人武器庫。

  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又給威士忌單獨發了條消息。

  消息剛發出去兩秒就收到回復,也是兩個字:【等你】。

  琴酒盯著屏幕看了片刻,嘴角幾不可查地往上挑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伏特加在旁邊清點彈殼數量,假裝沒看見老大對著手機屏幕出神,只是咳了一聲提醒他該回去了,這邊善後的人已經到了。

  推開院門時飯菜的香氣已經飄到了玄關。

  阿莫斯繫著圍裙站在門口等他,手裡還握著鍋鏟。

  他掃到琴酒左臂風衣上那道被流彈燒焦的痕跡,眉頭立刻皺起來:「受傷了?」

  「小口子,彈片蹭的。」

  琴酒把風衣脫下來遞給他。

  威士忌把風衣翻過來檢查了一下袖子內側。

  果然只有一道很淺的擦傷,血已經凝固了,但傷口邊緣還沾著鐵鏽和硝煙的碎屑。

  他沒說話,拉著他坐到沙發上,翻出醫藥箱給他擦碘伏。

  酒精碰到傷口的時候琴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最後塗上實驗室特製的傷口癒合的藥膏,「陣哥,你是不是壓根兒不知道這個藥?」

  琴酒任他用紗布把傷口纏好。「知道,用處不大。」

  「促進傷口癒合,還不會留疤,還用處不大?」不會陣哥以為這個是除疤的,所以當它沒用吧。

  實不相瞞,琴酒聽說這個藥的作用,一直當成組織的女人為了美用的,所以從來不用,反正他的癒合能力本身就很強。

  阿莫斯無語的用手指戳戳他的傷口,難怪感覺陣哥身上的傷疤越來越多了。

  雖然不嫌棄,對於他來說甚至有著別樣的張力。

  「行吧,還是要備著點,傷口深的話,這個藥促進癒合還是很有用的。」

  「好,知道了。」

  還好今天阿莫斯想吃清淡點的中餐了,做的簡單的飯菜都不會影響傷口癒合。

  兩人吃完飯,阿莫斯靠在沙發上翻下個月的財政報表,琴酒坐在他旁邊擦槍。

  阿莫斯翻頁的時候隨口問他:「下次去大阪出任務帶我一起?順便吃跡部說的那家懷石料理。」

  「好。」琴酒擦槍的手沒停,應得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