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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小日常

  最近烏丸集團的項目需要調整優化的比較多。

  他畢竟是以烏丸家族繼承人的身份回來的,烏丸集團就不能像之前那樣隨意不管。

  最近幾天,阿莫斯開始把之前研究的優質項目再次做了調整。

  確保這些項目能夠真正的盈利,而不是只表現出來的,看起來好看的數據而已。

  最起碼得讓霓虹這邊的世家財閥都知道,以他烏丸昱辰自己的能力,就足以匹配一個世家大族的未來家主位置。

  對此他絲毫不覺得擔心,畢竟他能年少坐穩後勤組總負責人,天賦自然不凡。

  短短几年,後勤組迅速擴張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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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最近的項目都處理好,剩下的工作就留給了莫特拉克。

  阿莫斯拎著剛買的冰淇淋蛋糕推開院門時,先聽見了極輕的金屬磕碰聲。

  聽著應該是槍械零件規整落在絨布上的動靜。

  只見庭院裡的石凳上的琴酒,此刻正垂著眼擦槍,伯萊塔被拆成十幾個零件碼得整整齊齊,他捏著極細的銅絲刷,正一點點清理扳機護圈內側的積碳。

  骨節分明的手指穩得像焊死了似的,拂過槍管每一道螺紋都慢而仔細,指尖蹭過槍柄上那個墨綠色星辰印記時,力道放得比觸碰什麼稀世珍寶還輕。

  他沒抬頭,聲音裹在風裡飄過來:「看夠了就過來。」

  阿莫斯笑著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把冰淇淋蛋糕擱在石台邊:「這槍今早出門前不剛擦過?算下來多花了二十分鐘,你這是跟它較勁?」

  琴酒沒應聲,把槍管舉起來對著陽光查膛線,銀白的長髮落了半肩,葉影在他冷白的側臉上晃。

  「陣哥,嘗嘗,這個冰淇淋蛋糕看起來很好吃,我可是特意繞路去買的。」說著就把拆開的冰淇淋蛋糕,挖了一勺餵到了琴酒嘴邊。

  琴酒張嘴咽下去,還是沒有開口說話。阿莫斯也沒有說話,反而你一勺我一勺把這個不大的蛋糕吃完了。

  阿莫斯太懂他了。

  這人只有情緒波動的時候才會反覆擦同一把槍。

  上一次這麼幹,還是三年前他在西歐遇襲受傷,琴酒連夜飛過去守在他病房外的時候。

  「伏特加今天清場漏了個監控死角,後勤組已經補了。」

  琴酒忽然開口,聲音平得像念任務簡報,「放以前我不會讓這種低級錯誤出現,哪怕是下屬犯的,我也會提前查三遍。」

  「你覺得是你鬆懈了?」

  「不是鬆懈。」

  琴酒的手指頓在槍管上,墨綠的眼抬了半分。

  「扣扳機的時候我走神了。」

  阿莫斯指尖頓了頓。他當然知道琴酒走神不是能力退化。

  是這人現在出任務,扣下扳機的時候,分心想著別的事?

  這對一個站在殺手頂端的人來說,有牽掛是大忌,他這是在跟自己較勁。

  他伸手把琴酒手裡的槍管拿開,握住他沾著薄槍油的手腕,指腹蹭過他掌心常年握槍磨出來的厚繭:

  「那個叛徒從動手拔槍,到被你擊斃,不到十秒的時間,一槍廢手一槍穿心,非常精準。

  伏特加犯的錯應該讓他彌補,你不需要把所有人的擔子都扛在自己身上。」

  說著有點心疼自家陣哥了。

  「菜就多練,你不能總為他們兜底。霓虹這邊的行動組都被你慣得沒樣子了。」越說越不滿「哪怕剛出訓練營,那些瑣事小任務也沒有天天讓你親自做的,那些廢物屬下都該回爐重造了。」

  他微微傾身,銀短髮蹭過琴酒的小臂。

  「你不是要做永遠不出錯的殺人機器,你是里卡爾多,是黑澤陣,是我的男朋友。出什麼事還有我兜底,怕什麼。」

  琴酒沉默了很久,銅絲刷從他指尖滑落在絨布上,發出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開槍的時候想起,想起來你。」他的聲音還是沒什麼起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任務細節。

  阿莫斯愣了愣。

  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嘲笑,沒有調侃。

  那雙銀瞳里翻湧著很多情緒,但最後只有一句話,那聲音很輕:「我知道了。」

  然後他笑了。

  笑聲不受控制的從喉嚨里滾出來的,帶著點壓不住的得意:「陣哥,你這話比你子彈殺傷力還大。」

  他伸手把散在石台上的零件攏過來,手指翻飛間就把伯萊塔拼了回去,咔噠一聲槍機復位,動作利落得和琴酒如出一轍。

  這手法還是當年琴酒在訓練營握著他的手教的。

  「以後想我就發消息,不用跟槍較勁。就發你之前常發的那倆字『沒死』,我看見就懂。」

  他把拼好的槍塞回琴酒手裡,指尖特意點了點那個墨綠色的星辰印記。

  「實在忍不住,摸這就行。」

  琴酒低頭看著手裡的槍,指尖在那個刻了十幾年的印記上慢慢摩挲,過了好久才低低應了一聲:「好。」

  「陣哥,感情不是我們的阻礙和糾結。」

  他站起來往門廊走,經過阿莫斯身邊時頓了下。

  「不是阻礙。你永遠不會成我的阻礙,你會是我的盔甲,會是我努力前進的動力。」

  伸手拈掉他發頂沾的一片碎銀杏葉,輕輕放在他手心,才轉身進去換衣服。

  阿莫斯攥著那片溫涼的葉子靠在銀杏樹上。

  心裡默默想:『陣哥也永遠不會是我的阻礙,所有阻礙陣哥的人或事,最終都會被我移平,陣哥只要做自己喜歡的就好。』

  沒等幾分鐘就看見琴酒換了居家服走出來。

  黑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沒了平時的冷戾,整個人都松下來。

  「晚上想吃什麼。」

  「你上次做的咖喱怎麼樣,要放胡蘿蔔和牛肉的。」

  琴酒頷首轉身進廚房,阿莫斯跟過去靠在門框上看他系圍裙。

  冷硬肅殺的頂級殺手,現在穿著舒服的居家服,繫著米灰色的圍裙切胡蘿蔔。

  那把擦了兩遍的伯萊塔就安安靜靜躺在刀架旁邊,槍柄上的星辰印記在抽油煙機的燈光下泛著軟的光。

  窗外的銀杏葉被風颳得沙沙響,燉鍋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混著食物的香氣漫出來。

  琴酒切完胡蘿蔔回頭看他,墨綠的眼裡沒了平時的冷戾。

  「陣哥,多放些土豆。」

  琴酒看了眼他,下巴輕抬,指向土豆。

  阿莫斯沒說話,笑著走進去拿起另一把刀削土豆。

  吃過晚飯,拉著琴酒散了會步。就早早把琴酒忽悠進臥室了。

  想起來前幾天說要一起運動運動,結果這人假裝聽不懂,還在第二天和自己打了一架!

  越想越氣,糾結要不要翻身,但是陣哥今天……

  算了躺平享受也挺好的。

  看到這麼自覺的小孩,琴酒當然不客氣了。

  嗯,白天開始是有點糾結自己任務走神,但是也是突然想起來那天小孩說運動才想到……

  他家小孩好像想多了,嗯,不重要~

  ……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