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球賽結束時天邊剛擦黑。
少年們沖完澡換了常服出來,跡部景吾甩著半乾的頭髮快步追上要走的阿莫斯。
語氣帶著點刻意壓著的討好,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赤忱:
「烏丸少爺留步,我上周訂了,最近最火的餐廳,就在港區,離這開車十分鐘,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據說主廚的廚藝很有天賦,也是剛從國外進修回來,
今天特意留了的頂層包間,大家打完球剛好順路去填肚子,
您要是沒別的安排,一起?」
阿莫斯掃了眼身側的琴酒,見他微微頷首。
心裡想著反正今天的任務都清完了,也沒有別的事。
才淡淡應了聲:「行。」
跡部瞬間鬆了口氣,招呼著其他人往停車場走。
忍足侑士在旁邊推了推眼鏡,笑著補了句:
「那裡的味道還不錯,就是那主廚脾氣有點怪,
不能對他的菜品指指點點,也不能催他趕緊上菜,
上次白石去試吃,提了句甜品太慢,被主廚拿著湯勺,從廚房裡出來趕人了。」
「那是建議,不是催。」
白石藏之介把運動包甩到肩上,語氣平靜。
「建議和催對那位主廚來說沒有區別啊,都會讓那位主廚暴躁。」
幸村精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上次主廚原話可是『你再催我就把你的沙拉換成全洋蔥圈。」
白石沉默了兩秒,沒反駁。
真田弦一郎抱著手臂站在旁邊,一臉「這種瑣事沒必要討論」的嚴肅,但嘴角那點極淡的弧度還是泄了底。
阿莫斯靠在保時捷車門邊聽他們拌嘴,嘴角還掛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所以說,他還是挺喜歡跡部景吾和他這幾個朋友的。
他好像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生活,少年時他也是意氣風發,但是也是因為自己的強大,地位高,可以隨心所欲。
沒有這種平淡的和三五好友,一起打球,一起聚餐,一起打打鬧鬧。
在單純的環境,能因為打球興奮的開心大叫,能因為廚師的不滿爭論半天。
這些之前對於他們來說都是無意義的事情,這些少年們也能興致勃勃的爭執半天。
回頭看著,好像隨時隨地都在他身邊的琴酒,又笑了出來。
「陣哥,咱倆最近都沒有活動了,要不要運動運動?」阿莫斯笑的意有所指。
琴酒站在他身側,傍晚的風卷著網球場的青草香吹過來,拂得他銀長發梢蹭過阿莫斯的耳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勾住了他的指尖。
但是表現出來的,像是完全當沒聽出來阿莫斯的話外音,想著好久沒揍他了,還是趁著現在還能打得過,多打幾頓好了,「好,回去練練。」
阿莫斯指尖往回收了收,和他扣得更緊,心裡一耿,「陣哥故意的!」
沒人注意到兩人藏在衣袖下的小動作。
這才是他們喜歡並且習慣的生活,血腥、暴力、殺戮還有勾心鬥角,這些構成了他們前二十來年。
沒多久,他們就到了。
餐廳在樓頂,最好的包間正對著東京灣,落地窗外就是連片的暖黃燈光和海面的粼粼波光。
主廚果然脾氣不小,上菜間隙還探出頭用法語罵了兩句服務員,嫌客人吃太慢耽誤他下班。
跡部端著紅酒杯晃了晃,直白的點評:「這道鵝肝的火候比巴黎那家米其林三星差了些。」
幸村笑著調侃:「你這舌頭比儀器還准。」
跡部抬了抬下巴:「這不是天賦,這可是從小到大挑食挑出來的經驗。」
白蘭地坐在阿莫斯一邊,他今天難得換了件平整的襯衫,口袋裡卻還是插著兩支鋼筆和一把迷你手術刀。
他正用手術刀精準地切開盤子裡的法式羊排,湊到眼前看了看肌肉纖維的走向,小聲嘀咕:
「這個紋理太漂亮了,要是能拿同質量的骨骼肌樣本做代謝對比,數據肯定好看……」
旁邊的忍足聽見「樣本」兩個字挑了挑眉,卻很識趣地沒多問。
烏丸少爺帶來的人,不管多奇怪,都不是他能打聽的。
「好好吃飯,你自己滿腦子實驗。」阿莫斯都有些無力了,想讓他出來放鬆下,結果人在身邊吃飯,腦子落在實驗室還在做實驗。
「唉?好的。」白蘭地認真吃了幾口,壓低聲音對阿莫斯說:「感覺很一般啊,他們怎麼會這麼推崇?還特意請你來這裡?」
「野豬吃不來細糠。」阿莫斯無所謂的用中文回道,也不知道是說白蘭地,還是霓虹這邊的口味。
白蘭地是聽得懂這句話的,忍不住笑了出來。
沒有理會其他人看過來,繼續吃,雖然味道一般,還是可以勉強入口。
上過戰場的人都懂的道理,不可浪費食物啊。
吃到最後,主廚親自端了定製焦糖布丁上來,頂層的焦糖殼烤得薄脆均勻,敲開的時候還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白蘭地盯著那層焦糖殼看了半天,又冒出一句:「這個厚度剛好做細胞膜的對照模型。」
阿莫斯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語氣平淡:「吃你的布丁,再廢話就回實驗室加班去。」
白蘭地撇了撇嘴,委屈地推了推圓框眼鏡,乖乖低頭啃布丁,眼睛卻還在盤算回去怎麼調整實驗模型。
感覺白蘭地最近做實驗有點魔怔了,看到啥都能聯想到實驗項目。
吃完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跡部和忍足要回跡部宅開臨時視頻會議,白石、幸村和真田要趕回關西,大家在餐廳門口客氣的互相道了別。
阿莫斯讓一直跟著保護白蘭地的人,把他送回實驗室,他今晚還有一組A藥衍生物的質譜分析要跑。
看著白蘭地被一群人簇擁著上了車,然後一溜煙的離開。
不由得挑眉,這是怕被抓著出任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