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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再來遊樂園(上)

  阿莫斯放下財報點開附件。

  畫面里穿藍色外套的小男孩正被毛利蘭牽著手走在巷子裡。

  燈光模糊,卻剛好能看清他側臉的輪廓。

  這和下午在遊樂園裡站在警戒線中央、滿臉驕傲地指認兇手的少年,除了年齡沒有任何區別。

  他盯著截圖看了幾秒,忽然笑出了聲。

  琴酒擦槍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掃過屏幕,順手把早就溫好的熱牛奶遞到他手裡。

  墨綠瞳孔里的冷意在觸到他泛紅的耳尖時不自覺軟了半分,不用問也知道他在笑什麼:「命還挺硬。」

  「確實,真是個合格的實驗體啊,」阿莫斯喝了口熱牛奶,很自然地靠在琴酒肩膀上。

  指尖划過監控畫面里柯南後頸的位置,那裡的納米追蹤器信號滿格,定位穩穩停在往毛利偵探事務所去的路上。

  「讓他活著比殺了有用多了,一個滿腦子都是『正義』。拼了命要查我們的小偵探,剛好能當誤導紅方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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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尖敲了敲終端,給格蘭菲迪發指令:

  「停了對他的主動監控,阿笠博士家和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外圍監控保留就行,

  不用跟蹤不用干預,定期採集他的公開活動數據傳回來,當散養的實驗體就行。」

  琴酒沒應聲,只是抬手揉了揉他還濕著的發頂,把他身上滑下來的睡袍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露出的鎖骨。

  阿莫斯順手給白蘭地發了封加密郵件,附件是下午抽的工藤新一的血液樣本數據包,正文只有兩行:

  【APTX4869服用者,存活,已縮小。血液樣本已收集,作為長期散養實驗體,無需干預,定期回傳數據即可。】

  發完郵件他就關了終端,窩在琴酒懷裡打哈欠,剛閉上眼睛就聽見琴酒低聲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怕吵到他:

  「朗姆剛遞了消息,FBI的赤井秀一已經入境。」

  阿莫斯閉著眼笑,聲音懶懶散散的:「正好,魚自己往網裡撞,省得我們放餌了。」

  第二天一早,阿莫斯是被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陽光晃醒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鵝絨枕頭裡,鼻尖還縈繞著杜松子味道,身旁的位置已經涼透了,顯然人早就起了。

  緩了幾秒他才忽然想起昨晚窩在沙發上,想起來陣哥說陪他去遊樂場玩。

  他當時批完最後一份文件隨口吐槽了句。

  「說起來我長這麼大還沒正經逛過遊樂園」。

  坐在旁邊擦槍的琴酒,頭都沒抬就扔了句「明天去」。

  他當時還以為是玩笑,畢竟前一天他們倆才剛在多羅碧加遊樂園給工藤新一灌了A藥。

  按殺手的習慣,短期內絕不會再踏足,可能有警察盯梢的案發現場。

  嗯,不過他們兩個都是完全不在乎這個,要是這麼容易被抓了,那他們兩個早就沒了。

  等他趿著棉拖走出臥室。

  就看見琴酒已經換了身低調的黑色休閒裝。

  那身常年不變像是焊接在身上的黑風衣掛在衣架上。

  茶几上擺著莫特拉克一早送過來的三明治和熱牛奶,旁邊還放著兩頂鴨舌帽,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

  「醒了就吃飯,半個小時後出門。」

  琴酒抬眼掃了他一眼,指尖還在調試改裝過的伯萊塔彈匣。

  今天沒帶長槍,只揣了兩柄袖珍手槍在口袋裡,以防萬一。

  阿莫斯靠在門框上笑,銀短髮睡得亂糟糟的:「陣哥你昨天不是隨口敷衍我啊?」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

  多羅碧加遊樂園的白天和夜晚完全是兩個樣子。

  昨晚藏在陰影里看似危險的偏僻巷口和廢棄倉庫,此刻在日光下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員工通道和雜物間。

  雲霄飛車轟隆隆地從頭頂掠過,尖叫聲能飄出去半條街,旋轉木馬放著輕快的童謠。

  到處都是舉著氣球跑的小孩和挽著手的情侶。

  暖融融的煙火氣裹著甜膩的棉花糖香味,和前一天散不去的血腥味判若兩地。

  阿莫斯扣著鴨舌帽把銀短髮遮得嚴嚴實實,金絲眼鏡也換成了普通的黑框平光鏡。

  他站在導覽圖前看了半分鐘,指尖點在雲霄飛車標識上:

  「先玩這個,我倒要看看昨天那兇殺案的座位是不是真拆了。」

  琴酒眉峰挑了挑:「昨天剛在那出了人命,警察指不定還在附近排查,你非要湊過去?」

  「就是因為剛出了案才有意思啊。」

  阿莫斯笑得一臉惡趣。

  「我倒要看看工藤新一昨天指認兇手的座位,今天是不是還在檢修。」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雲霄飛車轟隆隆的正常運行。

  附近也沒有警察偵探出沒,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晃了晃手裡的冰淇淋,湊到琴酒耳邊小聲說:

  「你說昨天那小鬼站在這指認兇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第二天就變成小學生了?」

  琴酒嗤了一聲,指尖捏了捏他的後頸把人拉走:「管好你自己。」

  完全沒有注意到任何異常。

  就好像所有人都忘了昨天命案的發生,和他聊工藤新一和命案的事情,卻又是完全記得。

  阿莫斯眼底划過暗色,陣哥要快點發現異常啊。

  隨後像什麼沒有發生過,拉著琴酒繼續玩樂。

  從雲霄飛車下來的時候阿莫斯笑得直不起腰,剛才坐他旁邊的小姑娘全程尖叫到破音。

  琴酒坐在他身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全程面無表情像坐自家沙發。

  排隊進鬼屋的時候他特意買了盒熱乎的章魚燒。

  自己咬了個,然後用竹籤串了一個,遞到琴酒嘴邊:

  「嘗嘗,路邊攤,比莫特拉克做的法式甜點好吃。」

  琴酒低頭掃了一眼刷滿照燒醬的章魚燒,顯然嫌棄路邊攤不乾淨,沒張嘴。

  別看琴酒是個殺手,任務的時候,伏特加隨意在便利店買的飯糰也能咽下去。

  但是正常情況下,琴酒還是非常挑剔的,生活品質不比世家子弟差。

  畢竟世家子弟還要一群人分資源,琴酒就完全沒有這個顧慮。

  何況,琴酒從小也是被先生養大的。除了在訓練營和做任務的時候,都算是金尊玉貴的養的。

  阿莫斯故意舉著竹籤晃了晃,作勢要遞給旁邊眼巴巴看著的小朋友:「你不吃我給小朋友了啊。」

  下一秒手腕就被攥住了,琴酒面無表情地湊過來。

  把幾個章魚燒全吃了,嘴角沾了點照燒醬都沒察覺,燙得舌尖發麻也不肯露半分表情。

  阿莫斯笑得肩膀直抖,抬手給他擦嘴角的時候還在調侃:

  「我們陣哥居然肯吃路邊攤。」

  進鬼屋的時候琴酒的手全程按在腰後的槍柄上。

  有個穿著殭屍服的工作人員突然從拐角竄出來的時候,他指尖已經搭上了保險,被阿莫斯攥住手腕才沒拔出來。

  「陣哥冷靜點,這是道具,不是刺客。」

  阿莫斯笑得直捂肚子,出鬼屋的時候琴酒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半分。

  耳尖肉眼可見地泛了點紅,還嘴硬說「裡面太吵,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