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東京夜風還裹著殘冬的料峭寒意,銀座頂層會所的鎏金燈光晃得人眼暈。
今晚也是烏丸家族宣布,正式將烏丸集團繼承人的烏丸昱辰向霓虹的上流社會公開。
最近剛剛跟霓虹幾大財閥簽完年度合作框架,算是將霓虹這幾個財閥連成了一條條絲線編織進網裡。
琴酒則是以專屬安保顧問的身份寸步不離跟在他身側。
冷冷的視線不停的掃過全場,讓試圖湊上來敬酒的商界名流都下意識後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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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晚宴看起來鬆散得過分,沒有世家宴會的古老嚴謹,更像年輕人的聚會。
但是,不屬於這個圈子的比如工藤一家仍然參與不進來。
結果就是宴會沒有任何意外的十分順利的結束了。
鈴木史郎、跡部正人這些商業圈子裡的大人物今晚都安分得反常,甚至連半句試探的話都沒敢說。
在回程的路途中,銀灰色的保時捷穿梭在車流當中。
阿莫斯(威士忌本忌)鬆了勒得難受的真絲領帶。
的銀色瞳孔映著窗外流動的街燈,指尖戳了戳琴酒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背:
「這幫老狐狸今晚倒是乖得很。」
「該敲打的年前都敲打過了。」琴酒語氣平淡。
「鈴木家的貨輪上個月敢碰我們的東歐走私線,我炸了他三艘貨櫃船;
跡部家的新的地產項目,看上了我們在多摩的暗樁據點,我送了他兒子一份綁匪的『恐嚇信』,自然懂事。」
阿莫斯笑出了聲,偏頭盯著他被街燈映得忽明忽暗的側臉。
語氣帶著點小少爺的挑剔,他一點點也不覺得琴酒是在做壞事,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也就這點值得提,今晚宴會上那杯威士忌味道不對,難喝得要死。」
琴酒沒接話,只是緊抿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挑了半分,心裡已經記下了回去就讓莫特拉克把家裡藏的私釀拿出來給他醒著。
保時捷轉入通往杯戶町的僻靜岔道,莫特拉克開的防彈商務車隔了兩個車身跟在後面。
整條路只有兩盞壞了的路燈漏著昏黃的光,兩邊商鋪全關了門,連路過的野貓都沒有。
就在琴酒剛要提速的瞬間,前方廢棄停車場突然衝出兩輛無牌黑色轎車。
輪胎擦地的尖嘯聲刺破夜色,橫在路中央封死了去路。
琴酒一腳踩死剎車,車身猛震的瞬間右手已經摸出了腰間的伯萊塔。
左手下意識按住阿莫斯的肩膀把人往座椅靠背按:「別亂動。」
話音剛落,後方又衝出來兩輛一模一樣的無牌車。
四輛車前後包夾死了所有退路,密集的彈雨下一秒就砸在了擋風玻璃上。
特製防彈玻璃裂出蛛網狀的紋路,碎渣濺得滿車廂都是。
琴酒推開車門借車身做掩體抬槍就射,三發子彈連珠似的出膛,
一槍爆了前方轎車后座探出來的槍手的頭,
一槍打滅了最近的路燈遮蔽視野,
第三槍精準穿透了側面換彈匣的槍手的右肩。
阿莫斯同時從副駕側翻下車,背靠著車身拔槍還擊,兩人的火力銜接無縫得像刻進了骨子裡。
畢竟從十六歲第一次搭檔出任務開始,他們就是彼此身後最穩的防線。
他的子彈是後勤組特製的子彈,威力比普通狙擊彈還大,直接穿透了槍手身上的防彈衣。
一分鐘不到,敵方的七個槍手已經倒了六個。
最後一個槍手被琴酒擊中胸口倒地的前一秒,拼盡全力扣下了扳機。
一聲槍響,子彈擦著琴酒的左臂外側划過去,帶起一片撕裂的血肉,深而長的血痕立刻割開了黑風衣的布料。
鮮血順著指縫滴在碎玻璃碴上,砸出小小的血花。
鮮血也染紅了阿莫斯的眼底,暴虐的情緒一閃而過。
腦海中不斷浮現琴酒死亡的畫面,理智最終將所有畫面壓回腦海最深處。
「全部清除。」
琴酒的語氣依舊平穩,垂眼掃了下傷口就要按耳麥叫伏特加封監控,手腕突然被阿莫斯攥住了。
阿莫斯撕襯衫袖子的動作幾乎是粗暴的。
指尖纏繃帶的時候微微發顫,銀瞳里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怒意。
聲音壓得像繃緊的弦:「他最後那槍你躲得開的,剛才你偏身擋在我前面幹什麼?」
「不疼。」琴酒低頭看著他發顫的指尖,他想說這是不過大腦的條件反射。
但是看著對面青年眼底的慌亂,墨綠的眼瞳軟了下來。
「你不疼我疼!」阿莫斯幾乎是吼出來的,纏繃帶的手用力勒了一下,疼得琴酒指尖動了動,卻沒躲開。
莫特拉克趕過來的時候剛好撞見這幕,低著頭不敢多看。
快速匯報:「少主,槍手身份確認了,是東歐那個軍火商維克多·米哈伊洛夫的人。
之前萬門吞了他在波蘭的全部渠道,他躲了大半年,這次是花了三千萬歐元雇的國際傭兵來暗殺您。」
「他動了陣哥。」
阿莫斯的聲音冷得像冰,他深吸一口氣,按了按琴酒沒受傷的那隻手,抬眼吩咐。
「讓格蘭兄弟和達爾摩立刻飛波蘭,把人活捉帶回來,他在東歐的所有殘餘勢力全清乾淨,一個不留。」
琴酒皺了皺眉,沒說話。
阿莫斯等了幾秒,看他沒有再開口的意思,知道他默許了。
「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阿莫斯語氣軟了點,但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指尖碰了碰他滲血的繃帶。
「你傷口崩開了我還要給你換藥,麻煩得很。」
琴酒沉默了幾秒,伸出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指,指腹蹭過他微涼的手背。
「好。不要擔心了,我沒事。」
伸手將人攬在懷中,輕輕拍了拍青年的後背,試圖讓他放鬆下來。
看著他領口下藏著的司家血脈銀紋因為余怒未消閃了一瞬,又很快隱了下去。
剛才要不是按著性子,他真想親手把那個死透的槍手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