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上旬的東京飄著碎鹽似的細雪。
風卷著寒氣鑽過寫字樓的縫隙，連地下三層的情報組辦公室都浸著冷意。
坐在真皮辦公椅里的男人，是朗姆半個月前從歐洲調來的替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
和第那個被威士忌保下並且權限降一級的「朗姆」不是同一個人。
那個假朗姆1號還在霓虹情報組負責人的位子上坐著。
而這個替身朗姆2號則是來輔助1號，去釣內部蠢蠢欲動的異己。
主要1號實在是太蠢了，只知道爭權奪利，自私又沒有大局觀。
甚至作為朗姆大人的替身，只有1號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替身。
他是真以為自己是情報組織的負責人（事實上只有霓虹區域明面上的）。
實際上的霓虹情報組負責人是朗姆大人的心腹百加得。
朗姆1號盯著屏幕上那封來自「歐洲區域負責人聯絡組」的加密郵件已經看了一刻鐘。
郵件里的內容措辭模稜兩可，只說對後勤組一手把控財政和軍火調配的權限「持保留態度」。
希望和霓虹方面「達成共識」，其他的半分實底都沒露。
他抿了口涼透的茶，吩咐親信走獨立加密頻道回函探口風。
他不知道的是，這封郵件的加密協議從一開始就留了後門。
這是科研組軟體研發負責人雅文邑親手做的套。
他點開郵件的瞬間，閱讀回執就同步傳到了後勤組的終端上。
他此刻反覆斟酌措辭的謹慎，全是演給屏幕那頭看的獨角戲。
杯戶町的公寓裡暖氣開得足，落地窗外銀杏光禿禿的枝椏積了薄雪，像裹了層糖霜。
威士忌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划過雅文邑剛傳過來的監控記錄。
那個朗姆1號不僅回了函，還附了份《霓虹情報組架構優化建議》。
這是明里暗裡想要把人事調動權從後勤組手裡摳出來。
他端著熱牛奶笑出了聲：「魚咬鉤了。」
琴酒剛從訓練場回來，風衣上還沾著室外的雪粒，坐到他身邊掃了一眼屏幕，墨綠的眼瞳里沒什麼溫度：
「咬得夠淺。」
「本來就是老狐狸，得再餵口餌。」
威士忌往他肩上靠了靠，銀髮蹭得他下頜發癢。
「讓山崎把那份『歐洲數位區域負責人聯名反對後勤組集權』的半公開情報，故意漏到情報組那個沒設權限的公共節點上，遞到他手裡。」
「你在釣歐洲那幫跳樑小丑。」琴酒的聲音沉得像雪落的聲，伸手替他拂掉落在發頂的一點絨絮。
「嗯，順便清了組織里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
威士忌眼尾彎著，「等清完這批，烏丸家那個放在明面上的幌子也該退休了。」
第二天，訓練場的暖氣開得低，琴酒靠在彈藥台邊擦伯萊塔的槍管，擦到第三遍時門被推開一條縫。
威士忌端著兩杯熱可可走進來，發梢沾了點雪，顯然是剛從外面過來。
「我特意繞了兩條街買的。」
他把其中一杯遞到琴酒手裡，杯壁暖得燙手心，液面飄著幾顆白棉花糖。
「莫特拉克說你最近出任務熬得多，我特意多放了兩顆。」
琴酒低頭喝了一口，可可的甜香混著奶味漫開，居然不算難喝。
他沒說什麼，抬眼時看見威士忌嘴角沾了一圈奶白的沫子，自己卻毫無察覺。
他指尖抬起，骨節分明的拇指輕輕擦過他軟嫩的唇角，把那圈奶沫蹭掉，動作輕得像擦伯萊塔槍管上的槍油，又比那小心一萬倍。
收回手的時候，指尖不經意蹭過自己的下唇，甜意漫開，他垂著眼掩住眸底的柔軟：
「很好喝。我讓伏特加買了你愛吃的栗子撻。」
威士忌的耳尖唰地就紅了，端著熱可可站在原地半天沒吭聲。
伏特加蹲在二號靶位偷瞄到這一幕，連忙把腦袋轉回去盯靶紙。
心裡默念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實驗基地地下二層的資料室沒有窗戶，冷白的日光燈照得人眼暈。
雪莉剛從培養室出來，白大褂上還沾著消毒酒精的味道，坐在終端前盯著文件夾里三組重複驗證的細胞縮小數據，指尖涼得發僵。
連續三次實驗，縮小比例穩定在十分之一，代謝減緩曲線平滑得像被人為校準過。
她拉開抽屜最底層，翻出父母留下的被燒過邊角的筆記殘頁。
母親潦草的字跡像針一樣扎眼：A藥的真相不在實驗室里。
她把殘頁塞回去，拔掉存了完整數據的U盤塞進白大褂內側口袋。
刪掉終端里的原始記錄，只上傳了截取的無關核心的「實驗偏離」報告。
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她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明美發消息：【周末一定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刪掉的所有數據都被雅文邑設的後台自動備份了。
她把U盤塞進口袋的動作，也同步傳到了日本情報負責人百加得的顯示器上。
百加得叼著煙敲了行字發給朗姆：【雪莉私藏核心數據，已經安排人盯緊宮野明美了。】
朗姆的回函只有一個字：【好。】
朗姆1號的辦公室已經換了第三盞茶，歐洲那邊的回函只有短短八個字：
【意見一致，繼續推進。】
臉上終於露出點鬆快的神色，把之前那份架構優化建議調出來逐條修改，連指尖都帶著點亢奮。
終於能把後勤組壓在情報組頭上這麼久的氣給出了。
他不知道這幾個字和最開始那封郵件一樣，全出自後勤組老大威士忌的授意。
此刻杯戶町的公寓裡，威士忌正窩在琴酒腿上蓋著薄毯，指尖划過雅文邑剛更新的監控報告：
朗姆1號和歐洲那邊的加密通訊頻次比上個月翻了一倍，新增了三個聯絡點，全是之前沒挖出來的暗樁。
他在報告末尾敲了一行紅色批註：【待所有節點暴露後統一清理。】
琴酒把熱好的晚飯放在茶几上，遞給他筷子：「朗姆那邊的局差不多可以收了？」
「不急。」威士忌咬了一口栗子撻，甜得眯起眼。
「波本那邊已經開始查我了，雪莉看樣子也不老實，很快一切就要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