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在霓虹世家之中露了面,烏丸昱辰就搬到了位於東京的烏丸宅邸。
跡部正人提前三天就已經遞上了拜貼。
烏丸宅邸的安保系統剛拍到他的車牌,在庭院裡翻閱霓虹這些財閥秘檔的威士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莫特拉克躬身匯報跡部財閥會長親自登門,他頭都沒抬,翻過一頁紙淡聲道:「讓他進來。」
跡部正人進茶室的姿態拿捏得剛好,既不諂媚也不託大。
「烏丸少爺日安,冒昧打擾了。請您見諒。」
雙手遞過來的也不是常規商業計劃書,而是西歐貨運渠道的合作意向。
「跡部家主好。」
烏丸昱辰隨手結果翻了翻。
這是想借烏丸家的歐洲資源,把跡部的海外版圖從東南亞拓到西歐。
「跡部會長的瓶頸從來不是運輸。」
威士忌隨手翻了兩頁文件,語氣淡得像念公開財報。
「漢堡港扣的那三批貨,原產地證明的漏洞至今沒補上,現在談拓展太早。」
跡部正人瞬間僵住,扣貨的事他壓得極嚴,連核心高管都只知皮毛。
沒等他開口圓場,威士忌已經把文件合起推回他面前:「合作不是不行,等你把這些爛事擺平了再來。」
跡部正人沉默幾秒躬身告辭,走到門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敢多問轉身走了。
威士忌把文件遞迴給莫特拉克:「讓山崎把漢堡港的渠道整理好存著,等他自己把窟窿補上了再給他。」
指尖敲了敲青瓷茶碗,「跡部正人還算沉得住氣,可以合作。」
「是,少爺。」莫特拉克躬身回道。
數日之後,鷹司家主辦的頂級品酒會上,威士忌站在露台邊晃著杯沒動過的拉菲。
這種應酬他向來極少來,今天來純為露臉,給霓虹所有蠢蠢欲動的世家財閥遞信號:
烏丸家的嫡系少爺回來了。
他剛打發走第三波來搭訕的旁系子弟,身後忽然傳來少年人張揚的聲音:「烏丸少爺?」
轉頭看去,穿定製西裝的少年站在露台門口。
紫灰色短髮,精緻中分,劉海向兩側利落散開,發尾微翹,眼角挑著毫不掩飾的自信。
和他父親的老謀深算判若兩人:
「我是跡部景吾,聽說你挺有意思,交個朋友?」
連世家子弟慣有的小心翼翼都沒有,直白的像在學校走廊喊同班同學。
威士忌瞬間懂了,老狐狸在他這沒討到便宜,換了小的來打迂迴牌。
「你比你父親直接。」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威士忌嘴角動了動,碰了碰杯沿:「好。」
跡部景吾沒說半句客套話。
靠在欄杆上跟他吐槽了十分鐘主辦方選的紅酒像兌了水、背景音樂難聽倒胃口。
直到被朋友叫走時,也只是揮了揮手說下次見,熟稔得像認識了好幾年。
無聊的宴會讓威士忌又想起來陣哥。
想了今天陣哥的行程,威士忌直接撥通了琴酒的電話。
那邊背景音還帶著消音器開槍後的細微震響,顯然剛結束外勤。
「跡部正人的兒子剛來找我交朋友,」
他晃了晃紅酒杯。
「我同意了,這小子以後有用,霓虹這盤棋局裡總得有個站得住腳,又不姓烏丸的財閥棋子。」
電話那頭的琴酒低低應了一聲。
背景里傳來伏特加問要不要清理現場的聲音。
他沒回頭,只對著電話淡聲道:「我這邊結束就去接你。」
說完掛了電話,抬槍補了地上的人一槍。」
隔周。
鈴木財團的慈善晚宴設在王子酒店,鈴木史郎親自在門口迎客,看見烏丸家的車停穩,立刻撇下身邊的政界要員快步迎上來。
威士忌剛下車,身側的琴酒下意識往他身前擋了半寸。
今晚他破例來這種滿是虛與委蛇的場合,是因為情報組查到有小報收了錢,想偷拍烏丸少爺的行蹤賣天價頭條。
現在烏丸昱辰的這個身份不適合自己動手,所以他不放心的也跟著來了。
他換了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裝,銀色長髮束在腦後,帽檐陰影下的墨綠眼掃過全場。
半分鐘就把所有形跡可疑的人記在了腦子裡,周身的冷意逼得想湊上來搭話的人都退了三步。
宴席上鈴木史郎把烏丸昱辰的座位安排在自己旁邊。
酒過三巡忽然笑呵呵地搭話:
「烏丸少爺一表人才,又是溫莎家族嫡系出身,有沒有考慮過在霓虹定居?我家園子性格開朗……」
話沒說完,旁邊正戳小番茄的鈴木園子叉子瞬間停在半空,臉一下子紅到耳尖。
烏丸昱辰放下酒杯,用附近幾桌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說:「鈴木會長,我不需要聯姻。」
鈴木史郎的笑容僵在臉上,立刻打哈哈端起酒杯賠罪。
園子偷偷抬眼瞄威士忌。
眼裡全是「好酷」的崇拜,半點尷尬都沒有,小聲嘀咕了句「拒絕得超帥」,轉頭繼續埋頭挖她的慕斯蛋糕。
散場時園子跟在父親身後。
經過威士忌身邊時悄悄豎了個大拇指,用口型比了句「幹得漂亮」,不等他反應就一溜煙鑽進了鈴木家的車。
烏丸昱辰無語的搖頭笑到,鈴木園子居然是這樣活潑可愛的小女孩。
完全不像是他看到的,隨時送主角去各種高級場合的工具人。
保時捷駛出地下車庫,夜風灌進半開的車窗。
威士忌坐在副駕摘了金絲眼鏡慢慢擦?
琴酒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半天,忽然開口:「鈴木史郎想讓你娶他女兒。」
「剛起頭就被我拒了。」
威士忌把眼鏡架回鼻樑,側頭看他。
剛好瞥見他換擋的手指在擋杆上頓了一瞬,抓著方向盤的指節還微微收緊了半分。
等車開到杯戶町的銀杏道停下來等紅燈的時候,威士忌忽然湊過去一點。
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陣哥,你剛才手指頓了。」
琴酒沒接話,車廂里只剩街燈落下來的冷白光斑。
威士忌解開安全帶,氣息掃過他的耳側:
「我不需要聯姻,更何況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說完推開車門先進了屋,琴酒坐在駕駛座上緩了幾秒,嘴角上揚,最後拔了鑰匙跟上去。
門廊燈下兩個人的影子穩穩交疊在一起。
隔天外出核對據點物資,威士忌靠在后座閉著眼,語氣帶了點少見的疲憊:「和這些世家周旋比出十次外勤還累。」
「你可以不理,不會影響計劃。」琴酒坐在他旁邊翻伏特加剛傳的任務簡報。
「不行,跡部家握了東南亞的走私貨運線,鈴木家管著霓虹一半的慈善基金流向。」
威士忌睜開眼,銀瞳映著窗外流動的街燈。
「下棋總得先占位,該放的子不能懶,該棄的時候也不能心軟。」
話音剛落車猛地剎停。
對面人行道上一個戴鴨舌帽的記者舉著相機正對著他們的車,還沒來得及按第二下快門,琴酒已經推開車門沖了過去。
不到半分鐘他就回來了,風衣上沾了點銀杏碎葉,指尖還沾著存儲卡捏碎的塑料屑。
「人滾了。」他坐回座位,隨手拂掉碎片,像沒事人一樣接著翻簡報。
威士忌遞了張濕巾過去給他擦指尖,靠回椅背上彎了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