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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山崎宅的鬧劇

  下午三點的山崎豪宅。

  香檳碰杯聲混著爵士樂飄滿大廳,在上層賓客的寒暄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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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注意三樓客房早已拉上黃黑警戒線,把血腥氣和喧囂徹底隔開。

  威士忌倚在客房陽台的雕花欄杆上,指尖捏著半杯沒動過的香檳。

  金絲眼鏡後的銀眸漫不經心掃過腳邊還留著餘溫的屍體。

  死者是八菱銀行總經理山崎,三天前剛挪走組織存在他帳戶里的三億黑錢。

  對於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琴酒已經安排好了凌晨的滅口計劃。

  本來這是行動組的任務,但是他想看看他在覺醒時看到的主角,工藤新一。

  這個機緣巧合又是命中注定的組織的對手。

  他想看看一個高中生,噢,後面成為了一個小學生。

  是如何匯聚所有<正義聯盟>?大概這群人是這樣自認為的吧。

  其實威士忌是想不通的,這群對於他來說的也不過是群烏合之眾,最終是怎麼打敗組織的?

  就他哥這樣的?怎麼可能失敗的?

  他堅信世界毀滅了,他哥都能好好的活著。

  更何況他哥手底下又不是沒人了,司家眾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最終的結局是琴酒慘死,這是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事。

  這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結果,自己還沒有出手。

  沒想到這人的好友,山崎宅主人因為四千萬債務先下了手,反倒讓他省了顆子彈。

  藍牙耳機里先傳來三億資金全額回籠的提示音。

  緊接著是琴酒低冷的聲音:「錢到手了,別在現場耗著,條子多,麻煩。」

  他的保時捷356A停在兩條街外的樹蔭下,連撤離路線都已經清好了。

  「還不急。」

  威士忌按住耳機,目光落在樓梯口剛被警員讓進來的少年身上。

  深藍色校服,領結系得一絲不苟,臉上是藏不住的張揚自負。

  這正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工藤新一,「剛好看看這位名偵探的水平。」

  工藤新一確實走得極快,穿過人群時還特意頓了半秒,掃過周圍賓客的目光,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舞台已經搭好。

  他蹲在陽台邊摸了摸欄杆上的繩索磨損痕,又測了測死者槍傷的角度,沒十分鐘就站直身。

  對著目暮警官條理清晰地拆解了兇手的繩索滑降詭計。

  末了抬手指向站在最前面的豪宅主人,語氣篤定得沒有半分猶豫:「兇手就是你。」

  豪宅主人臉瞬間慘白,張著嘴就準備認罪。

  目暮警官已經抬手要讓人上銬,工藤新一站在原地微揚著下巴,享受著所有人敬佩的目光,那份得意毫不掩飾。

  威士忌輕輕晃了晃酒杯。

  在旁邊警員轉頭記錄證詞的間隙,指尖虛虛拂過欄杆磨損處。

  悄無聲息捻走了殘留的黑色纖維,又抖落出幾根提前準備好的淺棕色羊毛纖維。

  那是一周前園丁綁吊床留下的,時間線完美錯開案發時段。

  緊接著他彎腰假裝看死者的傷口,手肘極輕地碰了下屍體肩膀,把原本傾斜的上半身往另一側挪了小半寸,剛好讓槍傷角度和工藤的推理完全相悖。

  「你是誰?誰讓你碰屍體的?」旁邊看守的警察看到,立馬出聲詢問。

  威士忌抬手扶了扶鏡框「我是偵探。」

  目慕警官回頭看去,一個黑髮黑眸,帶著金絲帶鏈眼鏡的青年正在和屍體邊上的警察交談。

  「這位老弟也是偵探啊,這是有什麼發現?」

  目慕警官並沒有懷疑他說謊,畢竟每次案件都能隨機刷新出一兩個偵探,他們警視廳都已經習慣了。

  不用加班,有人幫忙破案還不好嗎?都是老弟,都是好人吶。

  所以真的是誰都能看屍體啊?只要號稱偵探?草率的讓威士忌都懶得吐槽。

  至於三樓走廊的監控?

  他十分鐘前就黑了系統,把豪宅主人案發後出現在走廊的時間往前調了十分鐘,造好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等一切處理妥當,他才扶了扶金絲眼鏡,用剛好能讓周圍人聽清的溫和語氣開口:「打擾一下,工藤同學,我有幾個疑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到他身上,工藤新皺了皺眉。

  下意識掃了眼周圍的賓客,比起警惕新的線索,他更在意自己的推理會不會被打斷,會不會失了面子。

  威士忌晃了晃手機。

  屏幕上是上周他來考察洗錢渠道時隨手拍的照片,剛好拍到了欄杆上綁著的吊床和早已存在的磨損痕跡:

  「我上周來參加派對時,這個磨損印就已經有了,未必是今天的繩索留下的。

  另外,八點十分我在走廊碰到宅主和侍者拿香檳,監控應該也能證明他那段時間不在案發現場。」

  旁邊的侍者立刻點頭附和,調監控的警員也跑回來一臉茫然地匯報:

  「目暮警部,監控確實顯示八點零五到十五,宅主一直在走廊。」

  本來已經要認罪的宅主瞬間跳起來喊冤,一口咬定工藤新一為了出風頭亂指認人。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炸開,從「名偵探厲害」轉眼變成了「高中生為了出名亂冤枉人」「之前的案子不會也是蒙的吧」。

  工藤新一的臉瞬間慘白。

  衝過去重新測槍傷角度,摸欄杆痕跡,可所有證據都和他的推理對不上。

  「怎麼可能?」

  他攥著筆記本站在原地,指尖捏得發白,比起找不到真兇的懊惱,更多的是當眾被拆台的難堪。

  威士忌沒再看他的失態,假裝接了電話,和目暮警官打了個招呼就徑直離開了豪宅。

  所以偵探的名頭在霓虹就這麼好用?

  就算他全程都有證人證明他沒有獨立出去。但是隨便插手案子,隨意一個理由就能離開。

  拉開保時捷副駕的門坐進去,車內的松木香裹著暖氣撲面而來。

  「玩夠了?」琴酒發動車子,遞了顆薄荷糖過來。

  「霓虹的司法系統真是……」想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後乾巴巴的來了句「霓虹人民真是有福了。」

  墨綠眼眸掃過後視鏡里,那個還站在陽台發呆的工藤新一。

  「好好的案子被你攪成漿糊,那小孩現在還沒緩過來。」

  「本來就是他多管閒事。」

  威士忌剝開糖紙塞進嘴裡,把玩著剛從山崎帳戶拷來的密匙。

  「這人太虛榮,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留著說不定以後能當槍使。

  還可以給他點甜頭讓他繼續當他的名偵探,等需要的時候,他會自己把我們想讓他咬的目標當成真相。」

  「要是礙事呢?」

  「那就處理掉。」

  威士忌靠在椅背上閉了眼,語氣輕得像聊天氣。

  「一個高中生而已,不值得費心思。」

  車子平穩匯入車流,山崎宅的喧鬧被遠遠甩在後面。

  這是工藤新一的名偵探名聲第一次當眾翻了車。

  他到最後都沒想通,自己無懈可擊的推理,怎麼會突然冒出那麼多反證。

  他更不會知道,這場讓他顏面盡失的鬧劇,只是黑方對他的第一次試探。

  以後他就會知道,他自以為無往不利的推理,在絕對的權力和信息差面前,是多麼的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