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章 任務

  琴酒沒讓她繼續寒暄。他抬眼看她,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硬:「說正事。你在霓虹的任務進度。」

  貝爾摩德一秒收起笑容,從風衣內袋裡抽出一份折得整整齊齊的紙質清單,展開放在茶几上。

  上面密密麻麻列著任務條目,有好幾行被反覆圈畫過,旁邊注著日期和完成標記。

  三人組站在不遠處,看不到清單全貌,但光那張紙的長度就夠他們重新評估這個女人的工作。

  「軍火商的事還在跟。他們換了接頭地點,新的中間人藏在橫濱港區一家貿易公司里。我上周用海關官員的身份進去探過一次,拿到了部分貨運記錄。」

  她指尖點在清單最上面幾行,「走私渠道鎖定橫濱港區新中轉人,待進一步滲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然後手指下移,輕點下面幾條,「非法藥物走私線,兩條,跟組織外圍成員有關聯的也在查。」

  再往下是幾起警視廳內部高官的行為動向定期更新和可疑情報梳理。

  然後是情報渠道日常維護,再然後是配合其他部門的數據清理和信息回溯。

  「這只是霓虹的部分。」貝爾摩德說得輕描淡寫。

  指節敲了敲紙面上幾處標註,「警視廳那邊有兩個副總監級別的最近頻繁接觸外部勢力,暫時不確定是哪一方,還在追。

  軍火商牽涉到幾個國際買家,其中有一家註冊地在東歐的公司,股東結構跟你之前讓山崎排查的那批白手套有重合。」

  她說到這特意停了一下,看向威士忌。

  「接著說。」威士忌面不改色。

  「暫時查到這裡。貨運記錄不全,得再蹲一陣。」

  琴酒等她說完才開口。「你手上的事鋪太開了。」

  他目光掃過她的風衣內袋,語氣平淡但不容反駁,「軍火商那條線跟後勤組的調查有一部分重疊。」

  說著側頭看威士忌,「山崎是不是已經在跟那些白手套了?」

  「跟了三周。」威士忌端起咖啡杯抿了口。

  「他那邊人手有點吃緊,正缺個能換臉進倉庫的。」他放下杯子,轉向貝爾摩德,露出一個溫和但絕對沒商量的笑容。

  「既然貝爾摩德大人正好在霓虹,這幾條重疊線就合併吧。從明天開始你直接對接山崎,軍火商那條線歸你主跟,後勤組出人出裝備。

  警視廳高官的定期更新繼續做,波本配合你。他手頭有情報線可以交叉驗證。」他停了停,笑意更深了。

  「另外,既然你擅長偽裝滲透,橫濱港區那邊倉庫排查你也一併接了吧。山崎會給你詳細分布圖。」

  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份文件,剛從終端上調出來列印的,紙張還帶著印表機餘溫。

  他把文件推到貝爾摩德面前,上面已經列好了任務編號、對接人、預計周期和提交節點。跟點菜似的,一道一道全排好了。

  貝爾摩德低頭看了眼那份文件,又抬頭看了看威士忌。

  她之前只是聽說後勤組的最高負責人是個工作狂,一個人可以扛著整個組織的後勤運轉。

  現在她總算明白為什麼了。

  「這裡一共新增七個任務。」

  威士忌的聲音輕鬆得像在幫她介紹今天特價菜,「上面都標註好了,找對應的人對接就行,不難。」

  他從她走進紗幔到被琴酒識破身份,就這麼屁大一會兒工夫。

  他就已經從山崎那邊調出了需要交叉驗證的名單,

  又從琴酒那句簡短的問話里判斷出哪幾條線可以合併,

  並且在她掏任務清單的同一時間按BOSS那條萬能指令把所有東西整合成新的任務包丟給她。

  貝爾摩德忽然明白這位後勤組總負責人最離譜的地方不在於權限夠大,也不在於他和琴酒之間那層不必說話的默契。

  最離譜的是他比所有人算得都快。

  「行。」貝爾摩德理了理風衣下擺,恢復了慣常的從容,「既然後勤組老大親自開口,我還能說不嗎。」

  琴酒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

  三人組的手機同時震了。不是任務清單,但是比任務清單還讓人頭大。

  黑麥屏幕上彈出來的是三份需要他擔任主狙擊手的聯合行動預案,每份後面都跟著至少一個「高優先級」標籤,光看任務編號就夠排滿下周。

  波本收到五份情報收集任務,第一份赫然標註「需三周內完成現有身份深度滲透」,外加配合貝爾摩德情報線交叉驗證,等於他得分出時間去跟一個千面魔女對情報。

  蘇格蘭的任務單稍微短點,但每一項都標註了「協同後勤組現場清理」除了行動組的活,還得加班幫後勤組擦屁股。

  三人盯著各自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任務列表,表情管理還在線,但眼神已經出賣了內心的彈幕。

  琴酒起身時順手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風衣。

  威士忌慢吞吞從沙發里爬起來,把薄毯疊好擱扶手上。

  經過三人身邊時他停了一步,側頭看黑麥,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很可愛的小妹妹吶。」

  沒等黑麥回答,就慢悠悠跟在琴酒身後走了出去。

  這時候紗幔內重歸安靜。

  貝爾摩德端起金菲士剛才送來的加冰威士忌抿了口,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翻任務清單的三人,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門外走廊里隱約傳來銀毛青年打了個哈欠之後的抱怨:「陣哥我好睏,你開車。」

  緊接著是琴酒低沉的回應,隔太遠聽不清說了啥,但語氣跟剛才布置任務時判若兩人。

  三人各自看著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任務清單,沉默了好一陣。

  波本率先端起那杯威士忌一飲而盡,起身走人。

  蘇格蘭跟上。

  黑麥最後一個走,經過吧檯時停了一瞬,對金菲士說了句「記帳上」,推開橡木門,走進霓虹秋夜裡微涼的街道。

  貝爾摩德還坐在沙發區里,慢慢喝著她那杯加冰威士忌。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橡木門後面,她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份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任務清單,自言自語似的低聲說了句:「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