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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遊戲開場

  紗幔外面,威士忌三人組已經從吧檯前站起,在伏特加不太情願的指引下朝沙發區走來。

  剛走了一半就隔著紗幔隱約看到那個銀髮冷麵男人正傾身用手帕擦拭對面人的嘴角。

  那個動作出現在琴酒身上,比任何威脅的話都讓他們更有震撼感。三個人不由自主的同時停住了腳步。

  琴酒收回手帕放在茶几上,自然早就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

  看到三人組在原地猶豫不決,他抬起下巴示意有事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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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先上前的是波本。安室透走到紗幔外圍停下,這個距離足夠讓他看清那個窩在沙發里的銀髮青年的輪廓,也足夠確認自己的猜想。

  這個人的在琴酒心中的地位遠超他們之前的估計。

  這個青年就算不是組織高層,但是在這裡和琴酒這麼明目張胆的親昵,也一定是組織的重要人物。

  一般的小情人可不會被琴酒帶來組織酒吧這麼光明正大。

  看著琴酒眼神帶著殺氣,三人收回想法,「琴酒大人,我們後續應該做什麼?歸屬於哪裡?」

  「你們三人組成一個行動小隊,依然歸屬於行動組。」

  「琴酒大人。」黑麥緊跟著上前一步,墨綠色眼睛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野心。

  「那我們如何能晉升?聽說代號成員都是同一級別,不可以互相殘殺是真的麼?」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惡意,比組織成員還像是組織成員。

  聽到這句話,琴酒低低地笑了幾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在安靜的沙發區里格外清晰。

  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這三隻老鼠比他想像的還要天真。

  「伏特加。」

  伏特加遠遠一聽就知道大哥懶得解釋。

  認命地走上前來:「代號成員級別差距還是很大的。獲取代號就是B級,向上是A級,再往上是S級、SS級以及SSS級。

  低級別成員一般情況下不允許殺害高級別代號成員,這個規定是為了防止組織內部惡性競爭。

  但代號成員不可以互相殘殺這個規定是真的。」

  「那如何升級呢?」黑麥追問,往前又邁了半步。

  伏特加在心裡默默給這位仁兄點了一根蠟燭。

  如果大哥不知道他們是老鼠,對於這樣有能力有野心的新代號成員確實會提拔。

  但是沒有如果。眼前這三個人從今天起,就已經被劃入了那個特殊的分類欄。

  「每個組的代號成員升級是不一樣的,我們行動組當然是靠做任務的數量加質量。」伏特加扶了扶墨鏡,語氣誠懇而憨厚。

  他沒有說的是:不是組織從小培養的,最多也就升到A級。

  能接觸組織真正核心的成員全是從訓練營里殺出來的,從烏鴉軍團里活下來的,都是先生親自賦予代號的。

  到了S級以上,那是血緣家族、忠誠和時間三者一起沉澱下來的東西。

  外圍成員可以被使用,擁有相當的權限和資源,但真正的根永遠藏在更深層的地方。

  所以說誰說伏特加是個憨憨的?這不,重點的一句沒說,核心的一句不提。

  降谷零站在三人中間,紫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伏特加。

  任務的數量加質量。這個考核標準對他們來說不是問題,他們三個都能做到。

  FBI的王牌和公安的精英,如果連任務都完成不好那才是笑話。

  他以為自己在靠近核心的路上又往前邁了一大步。更多的任務,更高的權限,更近的距離。

  身後的兩個人,赤井的野心寫在眼神里,綠川光的安靜里裹著審慎,也同時在心裡做出了同樣的盤算。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精準分類歸檔。

  琴酒不耐煩地打斷了幾人的交流,從大衣口袋裡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三人的手機同時震動任務清單。

  密密麻麻的任務列表從前到後鋪滿了整個屏幕,目標不同、地點不同、時間交錯,每個任務難度都在B級以上。

  這份清單顯然不是隨機生成的,任務類型和數量被精確搭配,利用了三個人的技能組合,同時確保每個人的負荷都剛好卡在「能完成但會很累」的臨界點上。

  三人抬起頭,表情複雜。

  「這些……」安室透的聲音卡了一下。他想問這是全部還是一部分、後續還有沒有更多,但他忍住了。

  對剛拿到代號的成員來說,表現出對任務量的驚訝本身就是立場的暴露。

  其實就是想太多了,這明顯往死里用,代號成員肯定會有自己的意見的。

  「都是。」琴酒站起身,風衣下擺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完成之後去找伏特加領下一批。」

  用一堆勞心勞力又不具備核心價值的任務打發走三隻老鼠,琴酒終於可以休息了。

  他看著三人走出紗幔區域的背影,他們的肩線微微上揚,步幅不自覺加快。

  那點不起眼的雀躍還是被捕捉到了。他們已經走在路上,只是並不知道這條路通向何方。

  酒吧里重新安靜下來。爵士樂的旋律轉到一個更慢的調子,薩克斯的低音在空氣里緩緩流淌。

  威士忌窩在沙發里,透過紗幔看著那三個在吧檯前整理任務清單的背影,唇角浮起一個很難被察覺的弧度。

  黑麥威士忌,波本威士忌,蘇格蘭威士忌。

  他用代號為他們命名,用任務為他們築籠。每完成一個任務就更靠近核心一步。

  他們會這麼以為,而他會確保這種「以為」持續下去。他們不知道代號的規則,不知道組織的真名,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別人預設好的格子裡。

  他們以為自己正在往前跑,實際上只是在棋盤上固定的位置不停地接受下一輪任務。

  而這三個人的名字,在威士忌的腦海里分別對應著三個不同的結局。FBI的王牌,公安的精英,每一枚棋子都有它被預設好的落點。

  在終局到來之前,他會確保每一枚棋子都在為同一個棋局服務。那個棋局的名字,叫做即將被犧牲霓虹分部,讓組織核心永遠隱匿。

  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但種子已經播下了。

  「陣哥。」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睡意和一點還沒消散的笑意。

  「恩。」

  「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會發現?」

  琴酒端起面前那杯已經半涼的琴酒抿了一口,回答時語調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在他們最後一次出任務的時候。」

  窗外,東京塔的燈光在夜色中安靜地燃燒。遠處的城市喧囂被隔音玻璃過濾成一層極淡極遠的背景噪音。

  BLACK酒吧里的爵士樂還在繼續,金菲士開始擦拭今天不知第幾輪的酒杯。

  三隻剛拿到代號的假酒離開了這棟大樓,各自走進霓虹秋夜裡微涼的街道。

  保時捷356A駛入杯戶町方向的車流,車燈在銀杏稀疏的枝幹間拖出兩道流暢的光柱。

  而那個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